洛神倒是一本正經道:“我大概可以想到一種緣由。待會我們若是尋到了風笙,再問他便是,現下當務之急是我們需要尋到他們。”
“注意彎道。”說到這,她又頓住了,提起了手中巨闕。
雨霖婞一看彎道到了,第一個端槍快速拐了過去。
師清漪配合給她照明,緊隨在后,白光打到深處,雨霖婞舉槍一看,依舊是又一條長長的道路往下延伸。
“沒東西。”雨霖婞神色古怪起來:“它剛才究竟在哪里給我們回的話?”
師清漪決定賭一把。
她故意大聲道:“喂!”
這回沒人回答她了,只有這么一條死氣沉沉的通道展在她的面前。
千芊道:“那東西離開了么?還是暫時躲起來了?”
她的手指同時勾了勾,金色小蛇從她腕子上爬了下來,她低聲說了句類似古苗語的話,那蛇便貼著石壁蜿蜒而去。
洛神看著千芊放出去探路的金蛇遠去,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她的速度略微放慢,目光落到右邊的石壁上。
師清漪循著洛神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這條通道處的石壁明顯比之前那些要光滑許多,經過了人工打磨,上面甚至還刻了壁畫。
壁畫的出現對師清漪而,尤為驚喜,她的興趣上來了,邊走邊開始注意觀察。
那些壁畫刻的就是一大群黑甲將士圍獵的場景。
那些黑甲將士師清漪再熟悉也不過了,歸根究底,他們正是被黑甲們以這種詭異的圍獵方式逼入如今這個方位的。
往下走,整個通道墻上全都是這種圍獵畫面,加起來的長度可想而知有多恐怖,簡直就是一個無限放大加長版本的清明上河圖。
清河上河圖相當于與北宋民間的一個縮影,而這幅圍獵壁畫,則完全將當時黑甲將士們所生活的年代,壯闊雄渾地展示了。
一批又一批的將士高舉武器,殺氣騰騰如同上了戰場沖鋒陷陣,無數被追逐的獵物在壁畫上奔跑。黑甲將士們或拉弓遠射,或抬戟挑刺,另外許多則黑壓壓往四面八方聚攏而來,姿態奇怪,好像在跳舞。
“……不對。”師清漪察覺到了異樣:“你們看,它們的獵物……”
古時圍獵的獵物無非是羚羊,鹿,貍子,白兔等等,富有挑戰性的還有虎,熊,但是絕對不會出現壁畫上那些東西。
它們模樣猙獰又丑陋,有些體型甚至要比那些將士們大上許多倍。
洛神道:“怪物,便是它們的獵物。”
說著,洛神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師清漪看她冷著眸子,將手里的巨闕舉了起來,幾乎舉到齊肩的位置,忙打起手電細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師清漪背上頓時爆出一層冷汗。
原來是風笙那支男人組成的隊伍出現了。
他們就遠遠地走在前面,也沒有開手電筒,師清漪不明白他們是怎么看路的,在那種環境下不開燈,除非是師清漪這樣的夜視眼,不然別想看清楚馭獸戒全文閱讀。
而他們偏生走得很穩當,正常得就好像是走在亮堂的地方,步伐和先前一樣,幾乎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唯一不正常也讓師清漪冒冷汗的地方,就是他們的隊伍里還有五具骨頭架子。
五具白慘慘的骨頭架子,混在人群里。
它們一扭一拐的,像個軸承老化沒有上油的機關人一樣,用一種分外詭異扭曲的姿態往前走。尤其是手電白光照到它們身上,與那種蒼白之中泛著喑啞黃色的骨架融在一起,像黑色大屏幕上撕裂的白影子,就要飄出來一樣。
偏偏沒有人發現它們的存在。
不,是知道它們的存在,可是那群男人卻表現得非常淡定,好像這五具骨頭架子和他們走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
師清漪和祝錦云翻出手槍上膛,雨霖婞幾乎就要扣動扳機,而就在這時候,師清漪看見葉臻做了一個差點驚掉她下巴的舉動。
葉臻哈哈一笑,伸手摟住了其中一具骨頭架子的肩膀,舉止十分親昵。
他笑得那么高興,也至于表情在師清漪看來,都透著森森的寒氣。
說時遲那時快,洛神突然往前輕踏,舉過肩頭的巨闕同時凌空一拋,鋒利的劍鋒化作獵獵颶風,轉瞬到了隊伍后面,穿透了葉臻摟抱的那具骨頭架子的后頭骨。
那具骨頭架子不堪劍氣,身子往前一個踉蹌,巨闕串著它的腦袋借助余下力道繼續往前飛,又插到前面那具骨頭架子靠近頸骨的部分,兩具骨架子頓時貼在一處,翻到在地。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變得騷亂起來。
槍聲同時響了。
剩下三具分別被師清漪,祝錦云和雨霖婞打中,歪倒在地。
“天啊!”葉臻蹲下來,眼圈倏然紅了,抱著他之前搭肩的白骨頭架子大哭起來:“師師小姐!師師小姐!他娘的這是誰干的,天啊!”
師清漪還在跑,看見這一幕,差點沒摔下去:“……”
她心說我就長那磕磣樣?
洛神一把接過師清漪的槍,冷著臉走過去,對著距離葉臻不遠處的空地又放了一槍。
葉臻聽到槍聲就乍響在他身邊,突然渾身一個激靈。
他低頭一看懷里的骨頭架子,嚇得一把將它推開了:“媽呀!”
“醒了?”洛神走到他面前,長身而立,睨著他。
男人堆里還在繼續騷亂著,師清漪等人走過去,葉臻癱在地上,看了看師清漪,又看了看洛神,根本說不出話來。
“葉先生,你為何敢摟著它的肩?”洛神手一指地上那具被葉臻摟過的白骨架子,現在它早已被巨闕插成了散骨。
葉臻滿頭冷汗,還沒回過神:“我……”
“你覺得它是我表妹么?”
洛神深邃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看著葉臻。
“那個……”
洛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為何敢摟著我表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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