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險中藏愛
師清漪回過神,尷尬地收回了目光,卻還是站著不動。
洛神給她讓出一條道來,師清漪走進去后,洛神在后面關上門,又掛上了防盜鏈。
古槐客棧的房間都收拾得非常干凈,枕套床單被褥潔白似雪,從這點上來看,那個東老板還是相當厚道的。
師清漪隨意地掃了一眼,發現床單分外平整,絲毫也沒有痕跡,也就說明洛神之前根本就沒有與床榻接觸過。床邊上只擺了一把木藤椅,椅子里窩著洛神的背包,包口松開,露出巨闕纏著軟布的劍柄,背包旁邊則放著洛神剛才換下的臟衣物,沒有來得及清洗,而是暫時用保鮮袋裝了起來。
“檢查得這么仔細,是想做偵探么?”
師清漪正拎著手提袋環顧房間,沒防備洛神從后面摸過來,穩穩地抱住了她的腰。
師清漪腰身微微一顫,低聲道:“我覺得這客棧有古怪,下意識就多看了幾眼。”
說完,她又有些扭捏地動了動,俏臉微紅:“別抱著我,你是洗了澡的,可我身上有汗,味道不好。”
洛神湊到她耳旁垂下的長發處,輕輕嗅了嗅:“我倒覺得味道好得很。”
師清漪被洛神呵過來的溫軟氣息晃散了心思,忍不住扣住她摟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說:“我看你進來這么久,床上卻連坐痕都沒有,洗澡也不可能一直洗那么長的時間,我在想,你之前應該是在檢查這個房間吧?或者,你曾經出去過一段時間?”
這間房只準備了一把藤椅,而藤椅被背包占用,如果洛神要進來休息,只能選擇坐在床上。
而且按照一般人入住賓館酒店的習慣,床鋪對著電視,于是都會下意識將床尾當做休息場所,這是一個普遍的行為現象,可洛神的床上沒有痕跡,師清漪聯系洛神的性格考慮,才會產生這種猜測。
洛神笑了:“是,我之前一直在走廊。”
每個樓道走廊的多扇窗戶都是打開的,可以清楚地看到四合院里的情況,師清漪心底通透地問:“你發現什么了?”
洛神淡道:“我發現,那個東老板在院子里喂那棵槐樹吃肉。”
“什么?吃肉?”洛神的聲音雖然很平靜,好像沒什么大驚小怪的,師清漪卻是聽得吃了一大驚,連忙轉過身來,看著洛神的眼睛。
人能吃肉,動物能吃肉,可是槐樹怎么能夠吃肉?這也太驚悚了些。
洛神看著師清漪略顯蒼白的一張臉,笑了笑,牽著她走到床尾,自己坐了下來,又讓師清漪坐在她的大腿上。
這下師清漪更加顯得局促了,并起兩條筆直漂亮的長腿,縮在洛神懷里,簡直不知道該將自己的身子怎么擺才好。
洛神卻只是牢牢地圈住她,慢慢地同她解釋起來:“先前我站在窗戶旁往下瞧,就見那東老板從一樓出來,手里端著一個大臉盆。臉盆里是一片血紅,不曉得是盛了生豬肉還是牛肉,他將那臉盆擱在古槐樹底下,做了三個揖,便快速離開了,看起來好像是在進行牲祭。”
師清漪聽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呢?”
洛神道:“他走后,我在走廊上又看了許久,那槐樹卻沒什么異動,也沒什么聲響,最后我悄悄下樓靠近那槐樹一看,卻發現傘下臉盆里的血肉已經消失不見,就連盆壁上沾著的血跡,也被舔得一干二凈了。”
“你沒看見具體是什么東西吃掉那些肉的嗎?”師清漪對樹能吃肉還是抱著不相信的心態,她暗忖著也許這槐樹是中空的,樹下面有個洞,里頭住著什么動物,又或者是樹冠里躲著什么東西,那老板實際上不是在喂樹,而是在喂養槐樹里躲著的某種生物。
洛神知道師清漪的心思,說:“沒瞧見。尋了尋,那槐樹并沒有洞,我也上去檢查過槐樹的樹杈和枝葉,里面連鳥類都不曾棲息,總之便是毫無活物存在。”
師清漪眉頭蹙了蹙,一手勾著洛神的脖子,想了想,才說:“既然樹上沒有養東西,那井里呢?槐樹旁邊有一口井,難保……”
洛神搖頭:“那井被井蓋蓋得嚴實,按道理爬不出東西來。”
“難道說那樹真的……”師清漪不敢明確地往下說,而是道:“這里果然是個古怪地方,曹睿怎么會讓我們到這種地方來找人帶路?如果要找的老板就是這個所謂的東老板,那我真不敢相信了,他出來的時候明顯是受過傷的,而且還傷得很重,身上血腥氣很濃,你應該也聞到了吧?”
洛神點頭:“嗯。”
她頓了頓,接著說:“其實槐樹只是性屬陰,本身是沒有什么危險的,但是它的存在,卻可以改變風水,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壞境。如果要豢養什么東西,那是再合適也不過的場所,不過既然我尋了那么久都沒有發現有什么東西棲息其上,那也許還有一種可能,便是那東西很小,小到極難讓人發覺,比如說——類似螞蟻那樣小的昆蟲。”
師清漪打了個寒戰,洛神摸到她的胳膊,發現上面起了細細的一層雞皮疙瘩。
洛神慢條斯理地幫她揉著胳膊,說:“別怕。之前我已經發短信通知大家,詳細地告知了此事,叮囑他們今夜做好防范準備。”
師清漪道:“奇怪,我怎么沒收到你短信?你沒發給我嗎?”
洛神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我為什么要發短信給你?橫豎你都要下來,不如親口告訴你。”
師清漪的臉詭異地紅了起來,她像是被識破謊的孩子,略微扭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