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邊站著的那個又高又瘦、大長腿的男人,看著怎么這么像是昨晚他做夢的對象……或者應該說前天晚上的那個一夜情對象?!
不是吧不是吧。
他怎么在學校里面?
景尋的眼睛不確定地向那個方向又瞥了一眼。
……
只一瞥,明凈的眼眸就瞬間凝住。
……臥槽真的是!
這人一身西裝革履地站在燈火明亮處,似乎比那天晚上看起來更帥了。
也……更有氣勢了。
他站姿筆挺腰板筆直,單手插|在西褲的兜里,正認真在聽旁邊人說話。
因為個子比普通男性還要高上一些的緣故,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中他聽人講話時不得不略微低頭。
但這卻絲毫不會被顯得卑微。
從側面看過去,他側臉弧線冷硬,不薄不厚的唇微微抿著,有種處于上位者才有的嚴肅和矜貴。
景尋望過去的時候,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一樣,乍然抬頭向他的方向望了過來。
一雙形狀完美的桃花眼瞬間輕瞇。男人表情不變,看上去依舊那么冷肅。
……那天景尋都沒注意到,這位先生還有一雙多情的桃花眼。
而現在,那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方向。
事實上,不只是景尋注意到了對方。
所有從會場出來,路過他的學生都難保要多看他幾眼。
這人的外形實在過于突出了,氣場又強。
無論是穿著還是長相,又都是很難讓人忽略的那一掛。
可是如鶴立雞群一般佇立在那里的男人似乎根本不介意別人的目光。
他的視線從發現景尋出來時起,就一直穩穩地,落在細瘦的青年身上。
沈逸燼一直站在門外。
“霍教授應該是有些事要交待給學生,您再稍等一會兒。”依舊陪同在旁的高校長說道。
眼見路過的學生越來越多,高校長低聲道:“您看,學生都出來了,這會兒人多,沈總您還是先回屋里坐坐,喝喝茶……”
“抱歉高校長,稍等我一下。”沈逸燼突然說。
然后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已經邁開步子,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朝一個方向走去。
“咚、咚、咚。”
明明周圍亂得很,聽不見一絲腳步聲,可景尋卻覺得對方的步子穩扎穩打、每一下都踩到了自己的心弦上。
景尋的脊背下意識地挺得筆直。
心中一瞬間萬馬奔騰,尤其是昨晚他還夢到了人家……那夢境現在還逼真地在他腦海縈繞,這會兒猛地見到真人,讓景尋驟然有種做了壞事被抓包的錯覺。
所以所以。
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想起那晚相處時的種種情境……這人給人的感覺就不像是個還在校園中的人。
憑借記憶,景尋知道遠處站著的人中有一位是學校的校長。
但距離太遠,他聽不清他們之前在說什么。
難道他是老師?還是有什么別的職務?
景尋胡思亂想。
直到——
“你好。”
男人在他面前站定。
景尋:“……”
長腿先生就……站在他面前、都不到半米遠的位置。
那雙風流多情的眼微微下垂,雙眼皮保持著堪稱好看的程度,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而且……
時隔兩天,這男人的目光依舊讓他有種過電流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
景尋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好。”
對面的人表現的比他要淡定。
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畢竟他一直都沒什么表情。
他只是稍微抬了抬下巴,用詢問的語氣道:“方便嗎?我們談談。”
……額。
“方便。”景尋僵硬點頭,只能這么說。
景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頂著無數人震驚加疑惑的視線,跟著這位來到會場外面的。
不知怎么,一站在這人面前,他向來機敏的腦袋就變得不靈光了。
好像藥勁兒還在似的。
傍晚的太陽逐漸西垂,紅日掛在天上,仿佛點燃了整個天際。
景尋覺得自己的臉好像也被燒著了一樣。
他想抬手去摸,可頂著對方的視線,又怕摸了就更加突出自己臉紅的情況,反而引起對方的注意……
這可不行。
不就是睡了一覺嘛!外加上做了個夢。
但是做的時候都沒怎么,這時候你不自在個什么鬼啊景尋!
腦袋里頭仿佛有個小人在瘋狂搖晃著自己,景尋終于清醒了一點。
他鼓起勇氣抬眸,身高的差距讓他不得不稍微仰視著眼前之人,他下意識詢問道:“先生,你想談什么?”
脫口而出以后,景尋又暗自吐舌。
天吶。
好歹也是幫助過自己的對象,這種情境下他是不是至少也應該先說些別的簡單客套一番,比如先說一聲“這么巧,你怎么在這里”之類的?
雖然再見面是意料之外,景尋的確還有點回不過勁兒來。
可現在這樣,會不會顯得他好冷酷好無情?……
幸好。
對方顯然并沒有在意這個。
并且在述說本意上,長腿先生做得比他還干脆利落。
對方單刀直入:“想跟你談談,結婚的事情。”
……!
哦,景尋松了口氣:看來不寒暄也沒什么的,畢竟這位先生比他還要直接……?
??
過一秒,景尋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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