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敘據理力爭:“可你們拿的是知府大人的令牌。”
另一人漫不經心道:“大人有令,將你押解他處。怎么,你有意見?”
柳敘抿了抿唇:“不知是何處?”
“你不需要知道。”一人開口,聲音冷冽。
“你們押解我,又不說罪名,我難道還不能問問?”柳敘停下腳步,蹙起眉頭。
他是故意這么說的。
因為,他想盡量多的拖延時間。
他本來計劃了兩個退路的。
一個就是讓瘋子伏法。
另一個就是他悄悄離開杭州府,從此一個人逍遙。
顯然,第二條路已經被斷了。
如今,他只能盡力去鋪第一條路,為大家爭取時間了。
雖然,他也沒有那么大的善心去救別人。
但現在,不光是他救,還是自救。
涉及自己,自然要謹慎些。
他現在,確實有點兒后悔。
早知道第二條路走不通,他送出信后,就該老實待在家里。
只要他不試圖逃跑,他們應該也不會抓他。
可比這么著拖延時間好多了。
但眼下,說什么都晚了。
只能盡力拖延了。
只能盡力拖延了。
“耳朵聾了?”一人嘲笑道:“剛剛我不是都說的清清楚楚,你是個叛賊。”
“官差大人,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柳敘呼吸一緊,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
“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
“怎么可能是叛賊?”
“難道,我的學生里,有什么圖謀不軌的人?”
“不,不會吧?”
柳敘站在原地,瞪大眼睛,顫抖著聲音一聲聲的問著。
“別廢話,快走。”那倆人并不回答,只催促道。
“大人,叛賊一事,事關重大。”柳敘繼續拖延時間。
“若真的是我學生里有什么不軌的人。”
“我愿意配合官府,將之揪出。”
柳敘說的辭懇切。
“柳先生,不用拖延時間了。”一人笑道。
“你的那些同伙,已經有人去捉拿了。”
“你改變不了什么的。”
“從你們甘心做叛賊的那一刻,這一天就注定了。”
“讓你們多逍遙了這么久,也夠本了。”
這番話讓柳敘心里頓時一個咯噔。
一雙眸子都瞪大了幾分。
什么意思?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的同伙已經派人去捉拿了?
這不可能。
他們都隱藏的很好,所以當年才逃過一劫。
而且這一次,對謝家出手的也不是他們,不可能會懷疑到他們頭上的。
一定是詐他的。
對,一定是他們詐他的,想看他自亂陣腳。
越是這樣,他就越要鎮定。
想到這里,柳敘深吸一口氣:“兩位官差大人,你們可不能憑空誣陷好人啊。”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而已。”
“什么叛賊?”
“什么同伙?”
“你們就算是官差,也不能這么冤枉好人吧?”
“是不是好人,待會兒你就知道了。”那倆人也不再廢話,直接將人往前推了推:“快走。”
“否則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柳敘心中已經亂了,又被這么一推,更亂了。
甚至忘了要盡量拖延時間。
渾渾噩噩的往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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