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美掛斷手機,對阿虎說:“我讓史密斯叔叔給你安排了一個新的住處,你就不要住在黑人區了。”
peter聽到這個話,并沒有生氣,笑了笑表示理解。
還是尹善美辦事周到我真是越來越喜歡尹善美了
我生怕阿虎不愿意住到新的地方,催促他去把黑人區里的東西搬到新的房子里去。其實阿虎在黑人區的屋子里根本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我這么說,只是讓他斷絕再回黑人區居住的念頭。
阿虎無奈,只能同意回黑人區拿東西。于是我們再次回到黑人區。
雖然來過一次,但走在黑人街區里,還是從心底忍不住感嘆這里的環境惡劣。
現在天色已經晚了,更顯得這里暗無天日。阿虎輕車熟路,帶著我們回到自己的黑屋子。
屋子的門上根本沒有鎖因為沒必要裝鎖。
推開門,黑暗和臭味撲面而來。和上次到這里不同,此時的我的心情格外明朗。一想到阿虎要展開自己嶄新的生活,我的心里感到很安慰。總算可以打電話給杰士,讓他安心了。
倏!屋子里忽然亮了起來。這是一個打火機產生的火光,不過在這個黑暗的屋子里,這點光源顯得特別明亮。
火光的背后,是一個少年的俊朗的臉,一派天真無邪的表情。他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一口香煙,吐出的煙霧在打火機火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慘白的虛無。他夾著香煙的手,非常白皙,有點像杰士的手;似乎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也像杰士的眼睛。不同的是,他比杰士顯得更天真,更像一個孩子。我想他起碼比我小兩歲以上。
“哎呀哎呀,總算回來了,我都快睡著了。”說話的感嘆詞和語速也像杰士,不過他的語氣比杰士更加油腔滑調。他說的是中文,這一點都讓我感到驚訝,因為看他的臉我就知道他是華人非常俊俏的華裔少年。
我的理智告訴我,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他是敵人;可我的感覺告訴我,他沒有殺氣,甚至連一絲惡意都沒有覺察出來。
他要么是一個純真少年,要么就是一個可怕的敵人。或許,他是兩者的結合一個可怕的少年。我記得尹善美曾在日記中評價說杰士是個“可怕的人”。
如果杰士是活在光明之中的“可怕的人”,那么這個少年就是活在黑暗之中的“可怕的人”。
“你是誰?”觀察了幾秒,我終于向他發問。
他露出笑容,笑得很純真,也很邪:“你們殺了我們的人,老爸讓我帶你們去見他。”他的口氣很平緩,聽不出一絲憤怒、激動或者緊張,也沒有一點點的裝腔作勢。
他的笑容并不恐怖,卻讓我的心一下子沒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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