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互視”著,都像是從對方的遭遇中感到了一些安慰。
“跟我說說你有什么打算?我們的計劃顯然已經無法進行了。”
西蒙沉聲說道:“是,我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他們竟會在這個時候收回我對原子彈的控制權。”
“可是實際上這已經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了,不管他們是怎么想的,至少他們已經這么做了,你又何必非要知道得那么清楚?現在的最大問題是我們該怎么辦?是該回去還是”
多羅斯仍然用自己那簡單而再明白不守的思維說著,并不住地往四處保持著警戒。地獄死星上那靜謐中帶有著濃濃血腥味的風在沒有方向目標地來回飄蕩,到處都存在著那種隨時都可以爆發戰斗的味道。這使得現在的多羅斯都是無法輕松起來。他坐在石塊上,身子微微地朝前傾著,頭也伸了出去,像是要聞出這血腥中的殺氣來。然而西蒙的回答卻讓他驚訝了!
“不!我絕不回去!”西蒙毫不猶豫地答道:“我要呆在這里,直到完成任務或是戰死在這里!”
多羅斯收回了身子,緩緩地轉過頭來凝視著他:“想不到你那么執摯……好!就算我剛才的話沒說,我會和你在一起,除非完成你的任務或是和你一起戰死在這里!”定定抱著雙臂而坐著的多羅斯在這一剎那間已經下定了決心!
西蒙只覺得心中又涌起一股熱流,剛才喪失殆盡的信心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向著這個根本沒有見過面的星族朋友伸出手來說道:“看在我們完全有可能戰死在這里的份上,讓我們握一下手吧!”
“好!總算沒有一個人孤單地戰死的可能,也許借你的光,死神會又再記起我呢。”
兩人互相握著手,仰天長笑。
――
紅衣!沒錯,是他!
我呆呆地望著他,幾乎忘了下面的路兒和那千余只毒液怪!
突然之間,只見紅衣雙腿微微一屈,然后凌空跳起飛快地向我這邊奔來。我轉過身正面著他,他就像當天沖向那只雷龍獸一樣沖向我,速度快地驚人,只是一瞬間他便已沖到我的面前。像是箭一樣的他沒有絲毫地停留,就在離我十幾米的地方,只聽一聲“嘶”的聲音,一把藍色的光劍突地在他手中亮起,那是我最熟悉不過的光劍,也是我知道最可怕的武器。
劍風筆直從我的身邊掠過,只聽耳邊傳來一個聲音:“揚,我們再上!”
紅衣像是一陣風般地飛快掠過,沖下坡去。
我轉身目光隨著他而望去,卻見路兒已經取出了像是兩把利爪般的武器,一聲不出地沖入毒液怪中,而紅衣也正以最快的速度沖上去。
“揚,我們再上!”
這句熟悉而親切的話和這個聲音讓我又記起了當時我們一起并肩作戰的情形,想起他沖向雷龍獸,想起他殺死那只雷龍獸振劍長嘯,想起他被擊得飛了出去,想起自己發狂般地沖出去,這一切仿佛都在眼前。那時我以為自己再也看到不紅衣了,可是現在卻不是了,現在卻不是了,這是現實!紅衣他還活著,他確實還活著!
我突然仰天狂呼一聲,將魔鬼之牙調到改進穿甲爆炸彈倉上,拔步便往下面的戰場上飛奔而去。我知道這種改進過的穿甲爆炸彈的威力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對付防御力高的毒液怪最合適了。
一場大戰已在眼前。
我怒吼著沖近戰場,便有一批毒液怪嘶聲著向我沖上來,但是它們不知道現在我的斗志正處在最高點,沒有任何的危險可以嚇倒我!我從容不迫地側跑著,把它們的陣線拉長,然后舉槍對著最前面的幾只毒液怪連續開火。幾枚穿甲爆炸彈呼嘯而出,準確無誤地分別擊中目標,爆炸彈先穿透它們的身子,然后從里面爆炸開來,頓時將前面的四只毒液解決掉。
能夠一彈解決一只毒液怪的感覺實在是痛快極了。我不再停頓,徑直向它們沖過去,手中的魔鬼之牙射出的爆炸彈像是長著眼睛一樣連續在毒液的身上爆炸,它們根本無法沖到我的面前就已經死在我的槍下!如果當木衛三基地大戰的時候有這種武器的話,我想雷龍獸也不再是那么可怕了。緊接著上連續不斷的穿透能量彈……
我屏住呼吸地全神貫注地戰斗,一邊的路兒和紅衣的攻擊反而更是驚人,紅衣的眼神帶著死神般的恐怖,手中的劍完全成了屠殺的利器,沒有一只毒液怪可以比得上他的速度和力量,它們往往是根本沒有看清楚紅衣,就被斬成了兩半。
紅衣已經完全成長到令人無法相信的程度,即使是在我的印像中他也沒有那么強過!
似乎沒有過多久,場中的毒液怪就死傷大半了,剩下的毒液怪們知道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便一點一點地退了出去,好像那幾只大狗一樣地不甘心地退了出去,肅殺的場中只有倒在地上的毒液怪尸體在說明著這里曾經有過一場多么激烈的戰斗。
三個人便可以輕松對付它們一千只毒液怪,這在以前是無法想像的,但是我們現在卻做到了。
我喘著氣端槍而立,紅衣和路兒就在前面,一起看著毒液怪們退出去,兩人的身上已經滿是鮮血,從他們的身上我幾乎看不到有什么傷痕,這足以證明他們兩人的厲害。
紅衣緩緩地轉過身來,將光劍收起,凝視著我笑道:“揚,一段時間不見,你厲害了許多啊。”
我抑制不住激動地走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紅衣,當時你已經被那只雷龍獸擊中了,怎么會怎么會沒事的?”
紅衣笑著像是以前一樣地拍拍我的肩:“沒錯,我承認那一擊幾乎讓我一下子被擊暈過去,但是我居然挺住了,可是我已經絲毫沒有再戰斗的力量了,我被幾只毒液怪圍住,它們卻并沒有要殺我的樣子,在那個時候我聽到你發狂似的叫聲和越來越近的槍聲,我知道你一定在想辦法救我。我承認一段時間內我的確是很希望看到你從毒液怪的海洋中沖出來,來到我的面前,但是只過了一會兒,幾只毒液怪便拖著我把我拉到了它們的更深處。那時我只希望你不要因為來救我而出事。”
紅衣拉著我的手,再也控制不住地說道:“不管怎么樣,你至少幫我們保住了我們的基地,幫我們戰勝了異族,雖然我不在了,但是我相信我們的戰士還可以依賴你的存在的。所以那時我雖然已經很有些迷糊了,可是在我的潛意識中我對你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黯然地道:“可是那時的我并沒能保護到你”
“哈哈,傻瓜,那只是一次意外,并不能說明什么。但是說實話我根本沒有想到你會到這里來,我們居然還有機會見面,大概也算是老天的照顧吧。”
路兒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們兩人,寧靜的她根本不像是剛才戰場上那個可以與紅衣一較高下的戰士:“紅衣,揚,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的話要說,我看我還是先回后王那里去吧。”
紅衣朝她笑著點了點頭,然后拉著我走到土坡上,我們坐下來。紅衣又開始說道:“我知道異族有把我們星族的優秀的戰士和工程師改造成為它們自己人的本事,所以一當我坐上它們的運輸體我就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你知道我寧愿死一百一千次,也不愿成為它們的奴隸。”
我坐在一邊靜靜地聽著,從他的敘述中我可以聽得出那時他的心情有多么地絕望!
“可是我算是幸運的,它們把我送到這個山洞中的后主里來,它用它自己的方法救了我,而我驚奇地發現這個后主竟然完全沒有那種戰爭和殺戮的意識,它完全不同與我們以前所知道了的異族。在通過和她的交流之后我才知道了事實,我想這一點你也應該是知道的了。”
我點了點頭。
“她告訴我她的目的是創造有感情,有意識的新異族,重新開始異族的進化史。但是她對我說她需要我的幫助,要我必須保護她,因為原來的后王必定會因為她的行為而想盡辦法來消滅她。你知道那時我對異族已經有了更深的,以前根本沒有的理解,從她那充滿了智慧、善良、有遠見的話語中我知道我可以相信她。所以我當時就做了決定,決定保護她和她的孩子們。然后她以她們異族的方法繼續幫我療傷,并且助我加強了個人的能力。你今天也看到這個事實。就在那幾天里,她創造了一個和她一樣充滿了和平、善良、理解的路兒,但是為了可以保護她自己,所以她又讓路兒掌握了極強的攻擊力。路兒可以說中集中了天使的心靈和惡魔力量的人。于是我和路兒還有那些忠于她的毒液戰士們成了第一批保護她的核心力量,這幾天我們一直在努力想保護她,直到今天你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時你還未看到我,雖然我看不到你的樣子,但是我感覺到那必定是你揚,因為我想不出還有哪一個陸戰隊員有那么大的膽量和胸懷,所以我看出你是站在路兒一邊的。我真是吃了一驚,我向你沖去,終于證實你就是我的兄弟――揚,我知道我又多了一個可靠而有力的伙伴。”
紅衣一口氣講到這里,然后轉過頭望著我:“揚,你是怎么會到這里來的?”
“其實一開始我們是為了能炸掉這個行星的推進器所以才上來的,可是自從我一踏上這個行星,我便覺得紅衣你好像也在這個行星上,于是我問了閃電,哦,就是木衛三大戰上那位頭領圣堂戰士。”
紅衣笑道:“閃電他一定是不肯說。”
“沒錯,他就是不肯承認,然而最終他還是無奈地承認了,所以我才會到這個山谷下面來找你。然后遇到一群小可愛,來到山洞,又見到了路兒,再下去就是這場戰斗了。”
紅衣感嘆道:“是啊,所以有時事情就是那么奇怪,我本以為已經是必死了,可是不但讓我活了下來,還因此而成了保護異族的人。為了這里的異族而去對抗那邊的異族,這真是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以前我可是最恨異族的啊。”
“其實人類的演化也經過么長的時間才到了今天,我想異族演化到今天已經足以證明他們也是完全可以成為像我們人類一樣有理智,有愛心的種族的,盡管他們以前是那么地兇殘。”我若有所思地說道。
“所以,有時我想如果所有的異族都像是路兒那樣多好。”
“但是有一點你必須清楚,紅衣!我們人類和你們星族的絕大多數人是不會支持我們的想法的,他們不可能相信異族是可以改變的,所以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曾經保護過異族的話即使是我們恐怕也無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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