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動手之人也實在是狡猾之極竟能讓簡若惜硬是吃了這么大的悶虧一個字兒也沒往外漏!”蕭見離手指輕拂腰間玉佩這正是他思考問題時慣有的動作。
“看來皇上是要一心對付端王了!”所以龍承霄才會放簡若惜一馬“這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么壞事!”
“端王不是皇上的對手!”蕭見離眼內的溫暖被精光完全取代“只怕皇上下一個目標就是子墨你了。”
“想不到這么些年下來那女人始終是不放心啊!”子墨說著眼中忽然利光四射“也許就是她下的手?”
“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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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怔怔的看著房間里錯落擺放著的瑤琴和筆墨子墨怕她心中郁結特地取了好些書籍與字畫來供她消遣這些書里不乏珍稀孤本若換在過去她必是手不釋卷的一部接一部的看下去了然而眼下的她竟連信手一翻的**也沒有。
墻角的高幾上一盆白萼正悄然吐艷花苞似簪色白如玉一股淡然的清香在石室中飄飄蕩蕩那抹嬌瑩欲滴的玉白倒讓朱顏看了有幾分恍惚。
萬斛濃香山麝馥隨風吹落到君家。
她便好似這玉簪花一般即便再是潔白芬芳婷婷玉立也終究還是要隨風飄落。當初她總想著要守住自己的心然而日子久了便是陌生人也會慢慢變得習慣何況是有肌膚之親的男人呢?而那個男人卻在她失去了孩子之后任由她在外面自生自滅即使她一向不會對男人抱有希望的卻也禁不住心灰意冷。
對于子墨她已是完全放開了的心扉只是即便有著子墨的傾心相待也無法抹去她心里日夜滋長的恨意。失去孩子的怨懟就像落入清水中的墨汁一般迅的在她的身體里孽生開來。
“顏兒!”
子墨的聲音如冰晶般冷然卻讓她幾乎枯竭的心微微顫抬眼迎上他幽黑深邃的雙眸想為他展顏一笑才現臉上僵硬的連嘴角也無法扯動。
“回來了!”聲音干澀的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
子墨靜靜的端詳著朱顏蒼白的玉容一連串的打擊讓朱顏的眼里溢滿了愁緒卻無損她的美麗反倒更添幾分惹人憐愛的嬌美。
朱顏輕輕別過臉去玉容上升起一抹不健康的鮮紅。子墨的一雙眼睛似乎總能將人看個通透似的讓她心跳如鼓卻又無地自容。
“那日在山頂上顏兒也是這般的嬌羞!”子墨一手輕輕撫上朱顏髻上的白玉簪語氣卻是難得的輕快。
嬌羞朱顏只覺得喉頭一澀她這樣的殘敗之身怎還配用那“嬌羞”二字!忽的頭上一輕竟是子墨故計重施又將她的簪拔下扔在了旁邊的桌上。
長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的裹住了她瘦削的身體。子墨的一雙黑瞳牢牢鎖住朱顏困惑的目光右掌平攤滿滿的掬起了其中的一捧像是對待無比珍視的珠寶一般送到自己的唇邊低頭將吻印在其上如同盟誓。
朱顏顫抖著只覺得身上似有烈焰流淌軟軟的仿佛立刻就要被熔化了一般嘴唇囁嚅著竟是無法成。
子墨抬起頭來朝朱顏微微一笑卻仍舊摩挲著手上的那綹烏“從今往后只有我能取下你頭上的簪。”
朱顏心頭一熱輕輕問道:“那根簪子你可還帶著?”
“當然。”子墨伸手入懷跟著手掌輕舒那枚式樣簡單的白玉簪子正靜靜地躺在他紋路清晰的手心里。
“那就好。”朱顏聲音低如蟻吶卻突然拿起桌上的另一根玉簪朝地上狠狠摔去。
“咔”的一聲玉簪已變成斷裂的兩截。
子墨注視著地上的碎玉半響才道:“過幾天我會帶你離開京城。”
“嗯”朱顏答應著卻又迅的抬頭“走之前我想見他一面。”
子墨看著她眼里閃爍著奇異的光彩突然覺得自己心里一陣空落落的然后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好我去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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