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奶奶有禮。”孫氏也回了一禮。
“四嫂客氣了,叫我三丫頭或三妹妹就行。”
彼此寒暄了幾句,孫氏依舊沒改口。進屋落座,丫頭們捧上茶來,喝過一口,才開始正式閑話。
“前日妹妹魯莽,害嫂子受了驚嚇,實在是對不住。”羅衣首先道了歉。
“無事無事,是我沒看清楚。”孫氏客氣的道:“姑奶奶送了大禮,感激不盡。”
“不過是些常見的物件,圖個吉利。”
“姑奶奶客氣了。”巴拉巴拉,說了半天全是廢話,不過他們倆是真不熟,不廢話也不知道真說什么。女人的友誼么,大部分是一起八卦中來的。但八卦的前提是,這兩個人已經到了可以八卦的地步了。所以,此時只好在安全范圍內閑扯。到了中午,客套的留飯,羅衣好容易回娘家肯定不想跟生人吃飯,依舊跟著于氏回了二房。不過總算誠意到了,至少紹衣不會為難。
回到二房,羅衣跟于氏說:“送到云南去的,我就做了這些。嫂子看看還有什么要添減的?”
于氏翻了翻:“都是些巧心思,只是項圈手鐲也要添幾樣應個景才是。”
羅衣才想起:“哎呀,我忘了。得想個新鮮樣式才好。等我幾日,侯府有幾個慣常的金銀師傅,立馬就能打出來的。”
于氏抿嘴笑:“把你急的,她難道不生二胎?你那新鮮樣式等下一個吧,不過是些小東西,我替你添了吧。用銀的就好,咱們自己人,用金的怕壓住哥兒不好帶。”
“哦。”羅衣也沒客氣什么,混過中飯,一邊看著下人打完包,才晃悠悠的回家。
遠在云南的錦繡接到娘家的禮物,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幾千里之遙,哪能不思念娘家人?范世俊在一旁溫和的勸著:“明年就要回京了,到時候就能見面。你還懷著身子,要哭的不舒服,豈不浪費岳家長輩的一番心意?”
錦繡邊哭邊嘆說:“別人都好,我只惦記著三妹妹。怎么就許了那樣的人家?問都沒問過我一聲,怎么想著都古怪。”
范世俊勸道:“或許是天作姻緣也未可知,京里頭那邊長輩不好,匆忙迎娶也是有的。”
“也不該不知會我一聲吧。”
范世俊笑道:“是你操心太過了,好幾千里路,他們送信也不方便。豈好與你商量?明年我們就回京了,好不好一看便知。”
“好便罷了,若是不好,木已成舟又有什么辦法?”錦繡越發擔心起來。
范世俊道:“不如先看看岳家備的東西,你們姐妹情深,她必有禮物一并捎上。倘或過的不好,怕是沒有心思準備。我們一看便知。”
錦繡想想也是,也不叫人,就同范世俊兩人一件一件拆來看。看到羅衣準備的那帶著圖文并茂的使用說明書的一大箱子貨,錦繡辶耍饈切┦裁矗。
范世俊翻著所謂說明書:“嘿,練的還是館閣體,怎么不同你練一樣的?”
錦繡搖頭道:“她說字是用來讀寫的,工整為要。我看她就是懶。”
“深閨女子,寫到如此地步也算不錯了。”說著對著說明書擺弄了半天,把推車組裝好之后笑道:“如此巧思,必是聰慧過人,豈能過的不好呢?”
錦繡也佩服:“越發能干了,只是不知那滿腦稻草的性子有沒有長進。”
“宜人如此七竅玲瓏,妹妹必不差的。”
錦繡撲哧一笑:“胡說什么?”又嘆:“她最老實,當日母親在世便極不放心她。臨終還嘆來不及為她定親事。早知如此,我……”
范世俊打斷她的自責:“你且安心,如若三姨妹受了委屈,我必幫著你替她出頭如何?”
錦繡笑了笑:“這話我可記著了。”
“一為定。”
“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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