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宰了這只吃人的魔物。
忽然,受傷的污穢之魔身上燃起烈火,轉瞬間化作黑灰。
漂亮的紅衣少年緩緩地走下樓梯,神念所到之處,骯臟的東西全部被燒盡。他走到宋清時面前。檢查了一下身體:“沒弄臟吧?”
眾修士莫名其妙地獲救,懷疑是大能隔空出手,趕緊朝空中拱手道謝,然后打掃戰場,救護傷員。宋清時加入了救治的隊伍里,他替客棧老板娘把腿接上了,但是傷得太重,很多經脈出了問題,如果沒有更好的靈藥救治,會變成走路一高一低的瘸子。
這個結果對客棧老板夫妻而,已是意外之喜,他們千恩萬謝,拿出靈石要付治療費。
宋清時想了想,收了五仙靈液的錢,交給宋錦城,然后問:“這些魔物經常出現?”
“我們鎮子算是平靜,大約二三十年鬧一次,”客棧老板知無不無不盡,“多數是幾只零散的污穢之魔,托仙長們洪福,很快便解決了。像這次魔物大規模潛入鎮內,吃了那么多人的情況……兩百年前也發生過,當時尸橫遍野,慘狀歷歷在目,是太易書院的修士們及時趕到,救了滿鎮性命。”
宋清時再問:“這些魔物是怎么誕生的?”
客棧老板啞了聲音,欲欲止。
“除了不滅之巔那位干的好事,還有什么?”有狂徒戰后喝了兩壺烈酒,酒意上頭,怨恨難當,口不擇道,“原本修仙界到處都好好的,自三千年前,不滅之巔那位神靈誕生后,污穢之魔便漸漸多了起來……大家都說是他殺孽太重,聚天地怨氣,反報其身。”
“少說兩句,禍從口出,”旁邊修士趕緊勸他,“誰知道有沒有眼睛在看著你……”
狂徒怒道:“他要殺就殺!我才不怕!不滅之巔不是神靈,是惡魔!他要毀了這個世界!”
宋清時想起了系統的任務,他好奇問:“那位神靈……到底是什么模樣?”
“藏頭躲尾,定是丑陋不堪,”狂徒借著酒意,還想罵,忽然喉嚨和舌頭都硬住了,怎么也說不出話來,他驚恐地四處張望,沒發現可疑的人物,卻處處都透著可疑……聽說神君的化身千變萬化,無處不在,他的酒被嚇醒了,想起自己說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語,落荒而逃。
鳳君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走到宋清時身邊,含笑問:“你需要再采集些不同的樣本嗎?”
宋清時點點頭。
“我也不知道污穢之魔從何而來,和不滅之巔沒有關系,”鳳君重新戴上手套,命皓龍把燒剩的殘渣碎屑拖過來,熟練地取著樣品,低聲解釋道,“我一直有努力地鏟除這些臟東西,試了各種方法,可是,怎么殺也殺不完……”
他開啟尸山血海后,這些污穢之魔便誕生了,越來越多,他原以為是那些邪惡不堪的靈魂化成的,便將很多罪大惡極的家伙做成魂燈,放在不滅之巔折磨,可是污穢之魔的數量并沒有減少……安龍體內的半魔之血隨著污穢之魔的出現,產生變異,經常失去控制,他們研究了許久,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最后,安龍趁自己還有意識的時候,請鳳君將他的身體封印在無盡深淵,上了多重枷鎖和封印,免得為禍世間。
污穢之魔依舊存在,讓世界惡臭不堪。
鳳君燒了一批又一批,每次殺了舊的,便會有新的污穢之魔在別處誕生。
好像……不死不滅的惡欲。
因為他毀了所有骯臟的事情,骯臟的人心,試圖改變世界的規則,所以世上便出現了更骯臟的魔物。
這是不是他的罪?
……
登天峰,水波月,封魔之地的結界破了,數百只封印在里面的污穢之魔逃出,四處肆虐。
寒風凜冽,無數冰凌從地上刺出,穿過所有的魔物的身體,將它們釘在巖壁上,然后凍結,化為碎片。白子皓站在空中冰藍色的長劍上,氣質如明月清風,嘴角含笑,衣袂飄飄,處處都是似水溫柔,所到之處卷起漫天風雪,無情地摧毀所有的魔物。
冰霜長劍落下,打開被封印陣法隱藏的洞窟。
洞窟里,藏著個渾身是傷的元嬰修士,歡喜道:“謝謝仙尊的救命之恩。”
“你是水波門的黃門主吧?有人托我來找你,”白子皓悄悄看了眼袖中資料,笑問,“你的妻妾們呢?”
“別提了,我新納的第七房小妾是個賤人,”黃門主提起此事,又惱又怒,啐了一口道,“她在大喜之夜打開封魔之地的結界,以血肉做祭,引魔物入侵水波門,我力戰不敵,死傷無數......其他的妻妾亂七八糟的,也不知去了哪里,都是些水性楊花的東西,等我找到她們……”
話音未落,一把冰凌做的短刀從他嘴里刺入,從后頸刺出。
“沒問你那么多事,”白子皓冷漠道,“你殺了龜齡島的散修駱道人,強搶其女兒為妾,神君命我帶你回不滅之巔受刑。”
他熟練地將靈魂抽出,放進魂燈里,托傳音鳥帶回不滅之巔。
白子皓從袖中掏出長長的名單,在上面劃掉一個名字,然后數了數,嘆了口氣:
“神君給的任務,還有好多,怎么做也做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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