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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79 章 《重回景順四十四年》完

      霍決仰頭飲下一杯酒,道:“我高興得很。”

      陸嘉點點頭,舉袖也飲下一杯酒,放下杯子,似自自語:“霍侯前世憾事,今生都補足了。我的憾事,無處可補了。”

      霍決道:“她與我,你上輩子便接受了,又有何憾?”

      陸嘉望著遠處的雪在春光里泛著光,許久,道:“我的書房里,掛著一卷空畫軸。”

      “那是璠璠出嫁之前,我想再給她畫一幅她母親的像。”

      “我可以觀小兒而畫其成年,亦可以觀老者而畫其盛年。可唯獨,我畫不出她來。”

      “我聽說過許多關于冷四娘的事,可始終,沒法把冷四娘和蕙娘融在一起。”

      “沒能親眼見到她的英姿,畫不出來,是我一生之憾。”他嘆道,“沒想到,這一世,竟也無法彌補。”

      “我來見故人,卻沒見到。”

      “陸嘉!”霍決擲杯,怒道,“閉嘴!”

      陸狀元告辭離去,霍決喝醉了。

      他回到房中抱著溫蕙不撒手。

      溫蕙嚇壞了,以為他要歡好。他酒醉后歡好,常沒節制。她忙推他:“我有身子了!”

      哪知道霍決只是抱著她,將面孔埋在她頸窩里,呢喃地喚她:“蕙娘,蕙娘……”

      溫蕙放下心來,抱著他笑:“怎地一喝酒就這樣叫我,不習慣呢。”

      霍決抬起頭,盯著她看了半晌,澀然道:“月牙兒……”

      溫蕙碎碎念叨:“你可別睡,喝了醒酒湯再睡,明天不頭疼……”

      霍決趴在她肩頭,閉上了眼睛。

      溫蕙睡到半夜,忽然醒了,身邊是空的,沒有人。

      她撩開帳子,房中點著蠟燭,霍決坐在桌邊,對著燭光似在發怔。

      溫蕙惱了,喝道:“霍連毅!”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叫他。

      這一聲“霍連毅”讓霍決悚然而驚,他倏地看過來,眼睛似有熱切光芒。

      溫蕙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因為當她抱怨“你半夜不睡是想干什么”后,那光芒消失了。

      霍決怔怔望著她。

      似望著她,又似目光穿透了她,望著別的什么人。

      溫蕙怔住。

      時間過得飛快,溫蕙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她這日子過得堪稱十全十美,全北疆沒有人不知道鎮北侯有多寵妻的。可溫蕙一天天地,笑不出來。

      若日子真的是十全十美,為什么她的連毅哥哥一天比一天不快樂?

      眼看著北風呼嘯,月份快到了,她又收到一封來自溫夫人的信。

      看完信,她偷偷哭了一場。擦干眼淚,敷了眼睛,她去了書房。

      “連毅哥哥,”她鼓起勇氣,當面問了霍決,“你心里那個人,是誰?”

      霍決怔住:“什么?”

      溫蕙垂下頭,低聲道:“我娘給我寫了信。她說……”

      溫夫人說,霍四郎身份不同從前,溫蕙懷了孩子,以后又要分散精力照顧孩子,若霍四郎想納妾……

      “她叫我,不要跟你鬧。”溫蕙的聲音低低的,悶悶的。

      這其實已經不是溫夫人第一次寫信跟她說這個事了,只她一直沒提。

      霍決無奈,輕輕地將她摟在懷中:“叫她別鬧才是,我不會納妾。”

      這樣的男人,給了這樣承諾,做妻子的,該歡喜吧?

      可是,溫蕙依然歡喜不起來。

      她咬唇許久,終于抬眸又問了一次:“那,你心里那個人……到底是誰?”

      “別胡說,”霍決道,“我心里……”

      他想否認。

      但“沒有別的人”這幾個字,在舌尖上,怎么都說不出來。

      他怔怔地。

      他的心底,有別人嗎?

      他看著溫蕙的眼睛。這雙眼睛是他熟悉的形狀,眸光卻不一樣。

      在他的心底,還藏著另一雙眼睛。

      她看著他的時候,有無奈,有理解,有憐惜。

      她見過他心底的黑暗和惡念,知道他能夠兇狠殘忍到什么程度。

      她被他深深地傷害過。

      可她依然原諒了她。她的溫柔和寬容,使他那一世獲得了內心的平靜。

      霍決嘴唇動動,卻無法否認他的內心里還有一個人。

      溫蕙這一生活得無憂無慮,直到此刻,才受了這一生中最大的傷。

      她眼圈紅了,轉身跑了出去。

      以霍決對溫蕙寵愛的程度,溫蕙難過跑掉,他卻沒有去追。

      他只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到無法呼吸。

      這一刻,再不能欺騙自己。

      蕙娘曾說,她不是月牙兒,因為,長大了。

      霍決曾以為,可以等月牙兒慢慢長大。

      可他現在知道自己錯了。

      人最后會成為什么樣子,是由其走過的人生路上經歷的每一件大大小小的事,一錘一斧地鍛造成型的。

      少了輕輕的幾刀,還無事。但若少了那猛力鍛造的重錘,便要走形了。

      最后這個人,便不是那個人。

      霍決此生,擁有了月牙兒,她卻不是蕙娘,也永遠無法成長為蕙娘。

      他曾以為人定勝天,卻原來天道一補一損。一切冥冥中早有安排。

      這一世,他什么都擁有了。

      這一份十全十美,卻是以失去蕙娘作為代價。

      這代價太大,無法承受。

      霍決還在對著空氣發呆,外面卻響起了倉促慌亂的腳步聲。

      “侯爺!侯爺”下人們倉皇來稟報,“夫人滑到了,羊水破了……”

      霍決頓了頓,大步沖了出去。

      還好溫蕙本就到了月份,也不算早產。

      但她是頭胎,頭胎通常都會難些。

      產房早就預備好了,穩婆也預備好了。

      男人是不可以進產房的,霍決本在產房外等,但聽著溫蕙一聲聲咬唇忍痛的聲音,他受不了。

      前世,溫蕙也不是沒受過傷。她從來沒哼過。

      霍決兩世第一次聽到溫蕙的痛叫,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他沖進了產房,丫鬟仆婦攔都攔不住,面面相覷。

      霍決握住了溫蕙的手。溫蕙忍痛喊了兩聲“你出去”,他也不肯出去。

      溫蕙痛得眼睛重影,也沒力氣再管他了。

      一夜過去,天亮的時候,溫蕙生下了一個男孩。

      霍決此生,有了自己親生的兒子。

      他抱著那襁褓,竟不知道自己內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再看溫蕙,自生完,她就睡了過去。屋里燒著地龍,暖烘烘的,丫鬟們給她清理了身體。她睡得臉頰泛起了紅。

      霍決想等她醒來,可溫蕙一直沒醒。

      到了傍晚,大家想將她喊醒卻喊不醒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對。

      北疆最好的大夫們被抓來給鎮北侯夫人切脈,卻都得出來一個相同的結論。

      “夫人無事,只是睡著了。”

      “脈象穩健,呼吸綿長,看面色氣血也充足,十分健康。”

      “真的只是睡著了。”

      但溫蕙一睡不醒,叫也叫不醒,完全沒有反應。這怎么可能只是睡著了。

      霍決日夜守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

      溫蕙睡了三天三夜,這一天深夜里,忽然醒了。

      她望著帳頂發了會兒呆,才漸漸緩過來,知道了自己是在哪里,是在什么時候,什么情況。

      她動了動,一動,趴在床邊的霍決便猛然驚醒了:“月牙兒!”

      他驚喜:“你醒了。”

      這個溫蕙卻凝視他。

      那雙眼睛,和月牙兒的眼睛不一樣。

      月牙兒一生被親人、丈夫呵護寵愛,未曾經歷過任何挫折,她的眸光簡單天真。

      這雙眸子太經歷過太多。

      這個溫蕙凝視了他片刻,問:“四哥……是你嗎?”

      霍決不敢置信,呆呆地看著她。

      他甚至向后退了一步。

      總怕不是真的,總怕靠近了擁抱了,她又如夢似幻地消逝。

      溫蕙不說話,只看著他,消化吸收眼前的一切。

      她的腦中也混亂。這三天三夜,她好像陷在一場夢里,過了兩個人生。

      許久,霍決終于顫聲問:“蕙娘……是你嗎?”

      溫蕙道:“我不知道。”

      “好像黃粱一夢,不,是兩場大夢。”

      “一場,你身受宮刑,我另嫁他人。”

      “一場,我一眼愛上你,全心全意。”

      “我也不知道哪邊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是月牙兒還是蕙娘。”

      霍決猛地抱住了她,眼淚奪眶而出:“都是真的,蕙娘,都是真的。”

      “還有你。”溫蕙道,“一邊的你太好了,一邊的你也太壞了。哪個才是你?”

      “都是我。”霍決落淚,“壞的我你已經原諒了,你快想起來,快想起來!”

      溫蕙閉上眼睛,人生種種,都想起來了。

      那一生雖有許多磋磨,可最后她和他攜手一生,在船頭迎風破浪,見到的都是常人一輩子見不到的風景。

      她又想起來:“陸嘉來過了?”

      “是。”霍決道,“他也來了,他來過了。”

      溫蕙嘆道:“又沒見到。”

      前世,陸嘉代天子敕封霍決為靖海侯時,她不在,自那之后,未曾再見過。

      只聽到他的名聲,以令人驚艷的年紀,便登上了侍郎的位子。

      大力推行軍制改革,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為這個,數次被貶,又數次起復,宦海沉浮一世,最終登閣拜相,位列名臣。

      霍決道:“他和你就是無緣的,別想了。”

      溫蕙笑笑,捶他后背,忽又道:“啊,身體好不舒服。”

      “你才剛生完孩子。”霍決忙道,“你睡了三天三夜,可有哪里難受?”

      溫蕙摸著自己的肚子,抬頭:“孩子呢?”

      那孩子被抱來,溫蕙接過來,細細看他。

      “長得像你。”她笑著說。

      忽然落淚,更咽:“四哥,我給你生了孩子。”

      霍決將她和孩子一起抱在懷里:“蕙娘,我怕。”

      溫蕙拭去眼淚,笑問:“怕什么?”

      “我原想給這孩子取名為‘全’,又害怕不敢了。”霍決道,“這世間,根本不可能有十全十美。我如今有了你,有了想要的一切,我不知道要為這一世的擁有付出什么代價,會再失去什么。”

      “傻瓜。”溫蕙嘆道,“已經失去了。”

      這一輩子,沒有陸璠沒有霍玙,沒有東海七島四十八寨的俯首帖耳,沒有外邦小國的恭敬臣服。

      “你竟還帶我上戰場?”溫蕙道,“你也不想想,將領們可愿意?這又不是海上。”

      這是有秩序的大陸,這秩序維持著大陸的穩定,維持著從上到下的統治。

      溫蕙作為鎮北侯夫人,一個誥命,便是在戰場上殺敵立功,也是破壞秩序。

      她是在搶將領們的功勞。這些人身為武將,是職業軍人,要以此養家糊口,封妻蔭子。

      這是利益的爭奪,秩序的攪亂。

      霍決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以強勢壓了下去。也是因為溫蕙只上了一次戰場,便退了,矛盾未及發生,才不顯。

      要解決也只有一個辦法,便是不為溫蕙請功。

      這樣她依然可以馳騁沙場,但她只能是鎮北侯夫人,不能如冷四娘那樣,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名號。

      原來代價已經付出了。

      霍決低聲呢喃:“蕙娘……”

      溫蕙卻豁達。見識過天高海闊的人,無論在哪里,都不會再被束縛,她的心是自由的。

      “這一世我有父母雙全,我有兄弟平安。”她道,“這一世和我結發的是你,和我生兒育女的是你。”

      “雖有失去,亦有得到。人生本就不可能十全十美,我今生所得,全是前世所憾的,大概這輩子,就是為了補償上輩子。”

      便是她這樣說了,霍決始終覺得不真實,覺得似做夢一般。

      霍全八九個月的時候,溫蕙忽然又惡心嘔吐。

      她又有了身孕。

      “希望是女孩。”她說,“我還是想要個女兒。”

      霍決小心地說:“那如果不是……”

      “那就再生。”溫蕙笑靨如花,“上輩子不是就答應了你,要給你生很多孩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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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們生很多!”霍決將溫蕙擁在了懷里,“等他們長大,不管男孩女孩,學霍家刀,學甄家槍,我和你帶著他們去草原打胡虜。我們的孩子,個個驍勇善戰,封狼居胥!”

      霍決的聲音帶著更咽。

      兩世的夢,如今圓了,怎能不更咽?

      溫蕙抱住他,溫柔拍他。

      全文完

      辛丑·初夏·袖側

      以下湊字數,請見諒

      景順四十四年,霍家的孫子在水塘邊玩耍,失足落水,險些溺死。

      他的四叔霍家四子霍決跳下水把侄子救了上來。霍決自己卻被水草纏住了腳腕,待救上來時,家人又按胸又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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