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女婿而已,不,現在還只是男朋友。
“這不好吧?我坐這邊上就行。”
“過來。”九條美姬的語氣不容拒絕。
“......好吧。”
沒等渡邊徹準備搬凳子,會議桌上一個略胖的矮小中年人,快步起身,搶在他之前,幫他搬好椅子。
“是渡邊君吧?果然一表人才,來,請坐。”矮小中年人笑容可掬地說。
“......哦,謝謝。”
在場的其他高層,對矮小中年人的行為,有的面露不屑,有的視而不見,還有又恨又后悔。
渡邊徹在椅子上坐下。
“各位昨晚拿到資料了吧。”九條美姬開口,“有合適的人選嗎?”
中間一個瘦削的老人舉起手。
“永島董事。”九條美姬點了下頭。
姓永島的老人站起來:“我推薦黑崎常務。”
渡邊徹注意到,在座的人,把視線投向距離上首的一位中年人。
“說說看。”九條美姬的語氣不置可否。
“黑崎常務接手本企業不動產后,效績年年第一,現在已經是九條財團的三大支柱企業之一,能力出眾......”
“能力出眾?”老人對面一個人嗤笑一聲,“負責不動產的前任常務,出賣本公司利益,被社長處理掉后,黑崎常務做了點該做的事,也能叫能力出眾?”
“角田!”老人憤怒喊了一聲。
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顯得格外震耳。
九條美姬手指輕扣桌面。
姓永島的老人連忙朝這邊鞠了一躬,安靜地坐了回去。
“社長,”另外一人站起來,彎著腰朝九條美姬說,“我推薦岸川常務。”
“理由。”
“十五年前,本公司在制鋼產業沒有任何產業。當時上一代社長決定拓展制鋼產業,沒有任何人敢接手,是當時還是部長的岸川常務,從零開始,一手創辦了神戶制鋼所。”
那人挺直腰肢,底氣十足地說:
“這次的任務,也是從無到有,岸川常務絕對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時又一個人舉手。
九條美姬眼神看了他一眼,那人得到允許,站起來。
“我推薦伸介常務......”
話沒說完,靠近上手的一人關心道:“我聽說,伸介常務負責鹿兒島的酒店行業,欠了銀行的十個億,不知道還清了沒有?”
“哈哈哈!”
會議室響起嘲笑聲。
剛才幫渡邊徹搬椅子的矮小中年胖子,面色難看,時不時用心虛的眼神,窺探九條美姬的表情。
“鹿兒島酒店,也是本公司的產業之一。”
九條美姬一開口,在場所有人安靜下來。
“既然是本公司的產業,欠了錢,”她環視一圈,微瞇著眼睛,“你們怎么笑得出來?”
會議室落針可聞,大多數人沉默地低下頭,不敢和她對上視線。
聽力出神的渡邊徹,甚至聽到個別高層,努力吞咽口水的聲音。
渡邊徹看向此時的九條美姬。
她坐于上首,那些掌控數億、數十億的董事們,在她面前像一個學生。
而這樣的她,渡邊徹卻想親就親,想摟就摟,還可以隨時撕破她的褲襪。
九條美姬沒注意到他下流的視線,盯著在場的高層看了一會兒,說:
“這次會議是推薦人選,比得是誰更出色,不是來揭底的。”
“對不起!”剛才嘲笑伸介常務的人站起來,朝九條美姬和眾人深深鞠躬。
“過去的錯誤就不要說了,浪費大家時間。”九條美姬看了他一眼,“坐下吧。”
“是!”
會議繼續。
渡邊徹聽了一會兒,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三位常務爭奪一款產業的控制權,其中岸川、黑崎兩位常務競爭力最強。
另外一位伸介常務,能力似乎也有,但因為鹿兒島酒店經營不善,一直被抓住把柄。
渡邊徹總感覺‘伸介’這個名字在哪聽過,但又想不起來。
這很不尋常。
要知道他的記憶力本來就出色,每天堅持不懈地刻意鍛煉,仔細回憶一件有印象的事,不可能想不起來。
除非當時他有更重要的事。
就在他把‘想起在哪聽過‘伸介’這個名字’當做活躍大腦的運動時,會議進行到尾聲。
所有人該說的說完了,安靜地等九條美姬做出抉擇。
九條美姬手撐在座椅扶手上,閉目思考。
沉默一陣。
“伸介常務。”
“在!”矮小中年胖子下意識站起來,西裝緊繃著。
“神奈川那邊,你去吧。”
“是!”
九條美姬又說了關于過年的事,交代所有董事不用登門拜年,她要去旅游。
會議結束后,九條美姬有事回頂樓辦公室。
渡邊徹在公司四處閑逛,不一會兒,已經聽到‘九條伸介常務因為給社長男朋友搬凳子,所以拿下了神奈川業務’的傳聞。
傳的有鼻子有眼。
什么他太帥,社長喜歡的不得了,走哪都要帶著他;
什么他成績全國第一,社長有意讓他參與事務,將來以女婿的身份掌握九條家也很有可能;
等等等,渡邊徹差點都信了。
等九條美姬拉著一個箱子下來,渡邊徹悄悄問她這件事。
“你臉是有多大?還因為你。”九條美姬把手里的行李箱塞給他。
兩人朝上了電梯,渡邊徹按下一樓。
“那是因為什么?”渡邊徹問,“我看伸介常務好像也不是非常出色。”
“再怎么不出色,也姓九條,這是我和母親的決定。”
“哦!”渡邊徹終于想起來了,“是上次我抱著你親,結果你媽在后面看著我們那次?”
“嗯。”九條美姬點點頭。
“神奈川是什么業務?我看那些懂事都想去,完全不怕有風險。”
“你給的美容霜。”九條美姬看了他一眼:“雖然還有很多成分不明,但足夠在進軍美容行業,而且優勢不小。”
“那和神奈川有什么關系?為什么非要去那邊?”渡邊徹對這些不懂。
“你老家見澤村在給議員投票時,因為農產品全部被一家叫丸戶的公司收購,這家公司讓你把選票投給某個人,你父母會不投嗎?”
“.....你對我老家挺了解的嘛。”
九條美姬不置可否地哼了聲:“要想拿下神奈川的議員,必須掌握足夠的就業崗位,有支撐當地經濟的產業。”
“那萬一伸介常務要是失敗了,你會怎么處置他?”
“回鹿兒島,不把欠銀行的錢換了,這輩子他就待那吧。”
關于公司的事告一段落。
渡邊徹注意力回到手里的箱子上。
“這里面是什么?公司的絕密檔案?”他好奇地問。
“公司的檔案、房產,在我換衣間的隱藏隔間里,你要想看,下次自己進去。”
“換衣間里還有隱藏隔間?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九條美姬沒好氣地說。
“沒關系,”渡邊徹不在乎道,“接下來有數十年的時間,慢慢了解來得及。”
“要想活數十年,少做讓清野凜跟你會老家這種事。”
“我不是來邀請你一起了嘛?再說,我女性朋友也就她一個了,想多做也沒機會。”
兩人出了電梯,朝門口走去。
“既然不是絕密檔案,那這箱子里是什么?”
“衣服。”九條美姬簡短地回答道。
“衣服?”渡邊徹楞了下,“美姬,你該不會一開始就打算和我一起回老家吧?”
“你要慶幸主動找我坦白。”九條美姬冷笑一聲,“等我去了巖手縣,看到清野凜,你直接打斷你的腿,走到哪帶到哪。”
渡邊徹伸手摟住九條美姬的細腰,把她攬進懷里,在她耳邊笑著說:
“我可是要以九條家女婿的身份,接管九條家的男人,斷了腿多難看?”
剛才威風凜凜,訓斥大財團董事如訓斥學生的九條美姬,慵懶地靠在他懷里。
“接管九條家?誰允許的?”
“公司都這樣說,這叫民心所望。”
“九條家是家族企業,沒有民心所望的說法。”
“不愧是資本家和舊貴族,輕易就敢說出踐踏民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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