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你那時候體力不支,寂靜嶺提前失效了?”江戶川試著分析。
輸不丟人,至少要知道怎么輸的。
不料清一色果斷搖頭:“絕對沒有。”
江戶川:“你確定?”
清一色:“我以麻將之神的丨名義起誓。”
江戶川:“……”
他尊重每個人的信仰。
柯南道爾借福爾摩斯的口說過,排除掉一切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再離奇荒誕,也是真相。
明明被消音,卻還發出的尖叫。
明明很刺耳,卻幾乎沒造成任何殺傷,他沒耳鳴,沒暈眩,連唯一的頭皮麻煩,也很快消失,現在回頭再想想,所謂的頭皮發麻,更像是他對于尖叫的潛在恐懼,造成了應激反應。
也就是說,第二次尖叫唯一的作用,只是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南歌就是抓住這一空隙,對清一色成功襲擊。
“她騙了我們。”江戶川沉聲道。
清一色錯愕:“騙?”
江戶川:“所謂的第二次尖叫,根本不是真正的文具樹在起效。”
清一色:“可她確實尖叫出聲了。”
“不,她沒有,”江戶川斬釘截鐵,“她只是通過對口型,造成了她尖叫的假象。”
清一色聽迷糊了:“那她到底是怎么發出的聲音?”
江戶川推了一下鼻梁,仿佛那里有一副空氣眼鏡,目光炯炯,聲音鏗鏘有力:“真相只有一個,她使用了超高難度的發聲技巧——腹語!”
同一時間,早已跑遠的二人——
鄭落竹:“錄音?!”
南歌:“嗯,訓練室里錄的。我的武器就是聲音,那萬一發不出聲音怎么辦。一直擔心這個,索性錄一段,以備不時之需。”
鄭落竹:“你也太有憂患意識了吧。”
南歌:“我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鄭落竹:“……不要突然扮柔弱。”
南歌:“但也多虧了這個。”
鄭落竹:“啊?這是什么玩意兒?”
南歌:“迷你款超大功率音樂播放機,兼具錄音功能,俗稱,健步走伴侶。”
鄭落竹:“……”
南歌:“音樂一響,整個公園都能聽見你的節奏。”
鄭落竹:“酒店購物區還賣這個?”
南歌:“[物品]購買頁第1243頁第5行第6款。”
鄭落竹:“……你到底在購物區逛了多久!”
神廟就在前方,金色的廟宇,在夕陽似的光線里,肅穆寧靜,熠熠生輝。
只要把江戶川的頸環一交,南歌這邊就算是完成考驗了。
“慢著,”極速趕路的南歌忽然停下來,“如果我交了頸環,直接進神廟了,還怎么回過頭來幫你?”
“你別考慮我,”鄭落竹不假思索道,“咱們現在的原則,就是能通過一個算一個。”
南歌覺得不行:“沒了我,你拿那一堆鐵板搶誰去?”
鄭落竹:“我知道你關心我,但這個表達方式,能不能溫柔婉轉點……”
“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上方傳來一個涼涼的搭話。
鄭落竹和南歌同時一驚,迅速抬頭。
就在他們旁邊的屋頂上,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懶洋洋坐著,晃動的食指上勾著個頸環,玩玩具似的,一圈圈地轉。
男人身材修長,白襯衫上面的扣子沒系,露出一點胸膛,隱約可見漂亮的肌肉線條,簡單的白襯衫,在他身上有種自然隨意的性感。
但鄭落竹沒辦法心平氣和地去審美。
他覺得自己用前半生倒霉攢下的人品,都在這次相遇里爆發了。
鳳眼,眼尾邪氣上挑,眼底一顆淚痣。
踏破鐵鞋無覓處,一枝紅杏出墻來——這他媽就是他的目標啊!
“別害怕,我不打算對你倆做什么,”男人又晃了兩圈食指上的黑色頸環,“我的目標已經到手了。”
認出男人的不只鄭落竹,還有南歌。
vip們是共享過目標照片的,她想認不出來都難,此刻只能盡量讓神情和聲音顯得自然,又不失戒備:“既然到手,為什么不去神廟?”
男人打個哈欠,停下晃動的食指,“啪”地將頸環握在手心:“贏得太快,無聊,就在這里躺會兒,”說著他忽然停住,像是剛看清南歌的模樣,低頭湊近屋檐之下,誠懇道,“姑娘,交換個微信?”
“抱歉,”南歌說,“我還在用翻蓋手機。”
男人沉默兩秒,說:“這是我聽過的,最用心的拒絕。”
南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