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那厚厚的一層沙礫被震得一跳一跳,蹦了起來。
“等
等——”楚桐徵面色一變,抬起手,“你們聽,這是什么?”
蕭博揚一怔,抬眼看去。
這一看不打緊,一聲“我操”立即蹦了出來!!
只見遠處赤色的大漠與天際融為了一線。
而在這地平線上,無數魔獸正在浩浩蕩蕩地朝著這邊兒開了過來!!獸潮綿延成一線,宛如海上的風浪,遠遠地看上去倒不覺得恐怖,等到迫近人身前時,才猛然驚覺足足有百丈高!!
在場的都是和魔域這些魔獸打了好幾年交道的,紛紛變了臉色!!
“是獸潮!!”
“兄弟們,快撤!!”
“飛舟呢?眾人上飛舟!”
隨著這些獸潮的迫近,地面搖晃,沙丘倒塌,前方的獸潮裹挾著沙塵暴襲來,儼然是一副末世之景!
然而眾人手忙腳亂地剛爬上飛舟,還沒來得及往上起,船壁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外面頂。
喬晚心里一沉,扒在船沿上看了一眼。
是會飛的那種魔獸。
這些魔獸率先殺到,簇擁著頂著半空中這艘小船,像是打算把它咬下來。
蒼茫的赤色天穹中,這飛船宛如一葉孤零零的小舟,漂浮在旋渦上,被旋渦推得直打轉。
船身不堪重負,“咯嘣”一聲,裂開了一道道細紋,終于四分五裂,開了。
喬晚,蕭博揚,方凌青幾個再度七葷八素地摔倒了一起。
吐出一口沙子,眾人捂著腦袋,艱難地爬了起來,看著不遠處的怪潮,神情復雜地嘆了口氣。
“算了,我今天可算明白了。”
“合著老天爺非要我們交代在這兒了。”
“這算什么?”
“跑不掉了。”楚桐徵苦笑,伸手從懷里摸出了那傳訊手鐲,纖纖玉指飛動,迅速打下了幾個字。
“不用來援了,堂主,我們出不去了。”
來不及了。
離怪潮逼近還有一點時間。
喬晚愣愣地回頭看去,無垠的大漠上,幾百個修士,有男有女,大家衣裳襤褸,站得很近,挨擠在一起。
當中,有人三三兩兩地坐了下來,有人對著傳訊玉鐲,在發消息,有的什么都不做,只是看著那怪潮發呆。
大家已經很累了,平靜坦然地注視著那獸潮。
有人問“你們看,這像
不像在看海?”
立刻又有人笑道“是挺像的,說起來,我還沒看過海呢,當初沒被分到南線戰場,謝道友,你說海是什么樣子的?”
在這死亡之前,謝行止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個堪稱溫和柔軟的笑意,抿唇,又松開,“和這差不多。”
然后也拔出玄鐵重劍,放在膝蓋上,席地坐了下來。
人臨到死了,難免會想很多,在這情況下,便不由自主地談論起人生中那些事了。
“我還沒告白呢……”
“我爹娘肯定恨死我了。”
謝行止聽著,沉默了片刻,從道袍上扯下一塊布,動手把劍柄和自己的手纏在一塊兒。
“我還沒找到我妹子。”
謝行止找妹子這事兒,在場眾人都是聽說過一二的。
“我聽說謝道友之前為了找妹子,在被人坑了一把,扒光了?”
提到這令人屈辱的往事,謝行止準確地叫住了那個名字“陸婉。”
喬晚一個哆嗦。
“陸婉?”有人立刻反應了過來,“喬道友你之前是不是叫過這個來著?”
謝行止怔住了。
陸辟寒微微側目。
在這兩位孤魂野鬼的注視下,喬晚內心一陣草泥馬狂奔而過,十分體貼有禮地迅速行了個標準的禮。
“抱歉,謝道友,陸婉就是……我……”
呃,反正快死了也沒什么好瞞著的了。
謝行止緊緊擰著眉,錯愕地注視著她,就是沒想到,喬晚就是陸辭仙,陸辭仙就是陸婉,三個身份,都坑了他一臉血。
喬晚……
孤劍謝行止愛憎分明,嫉惡如仇,雖說愛記仇了點兒,誅邪錄上還記著對方的名字,但現在這個情況再計較這些已經沒有了意義。
于是,謝行止默了。
氣氛稍微有些尷尬,有機靈點兒的,立刻轉移了話題,苦中作樂地笑道“謝道友你說說看唄?這么多人在這兒,說不定有聽說過你妹子消息的呢?”
謝行止纏手的動作,頓了頓,淡淡地說“我不記得了。”
他皺眉,“我只記得,我姓喬,本名喬棗兒,曾經住在東尚國永澤府。”
當時赤松道人就是在那兒收他為徒。
喬晚愣了半秒,如遭雷擊。
喬棗兒。
東尚國永澤府。
那個淚灑黃土的便宜
大哥。
“晚兒!你等大哥!大哥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一直在找妹子的謝行止。
一個不可置信的猜測旋即浮出水面。
喬晚再度猛然站起身,面色僵硬。
“謝……謝道友。”
謝行止抬起眼,擰眉,“陸……喬道友?”
話音剛落,腦子里突然如電般掠過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喬晚,喬……晚?
喬晚緊緊地盯著他“武天縣大寧村。”
于是,這風姿高徹的青年立刻怔愣在原地,晃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你……”
“啊,我想我可能是的。”喬晚張張嘴,扯出一抹一樣僵硬的笑,“你妹。”
臨死前認親是種什么樣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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