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勢不妙,兩人轉身就跑,誰料剛跑出半步遠,前方斜刺里殺出來一陣刀光劍影。
一高一矮,齊刷刷一跪,紛紛撲街。
臨死前,兩臉懵逼。
究竟發生了什么?!這少年誰?!
前面不遠處,一個青年修士喜悅驚呼:“誒!這人頭是我拿的!”
……
離論法會結束還有半刻鐘。
旁邊兒那塊留影石上的排名基本上已成定局,按常理來說,是不會再變動了。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留影石上突然排名又變了,還變得特別快,只見劉辛文、方凌青、齊非道等等一干名字,也開始叮叮叮一路飛漲。
花座峰上眾人,各個抓心撓肺,捶胸頓足。
這還有一刻鐘了,這幻境里究竟發生了什么,倒讓他們看一看啊!
就在這時,留影石似乎終于聽見了群眾們深情的呼喚,勉為其難地切了鏡頭。
光滑的石壁上,倒映出幾張眼熟的臉來,分別是陸辭仙,開場前和陸辭仙死磕了一場的方凌青,崇德古苑數部大弟子齊非道,碎星谷的劉辛文,以及若干各教派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炯炯,一臉難以抑制的激動。
原來刷人頭竟然能這么爽!眾人一個激靈,簡直是從腳一直爽到了尾巴骨。
以那陸辭仙為首,這一干人等開始到處游走清場,逮一個,殺一個,逮一個,殺一雙,風風火火,轟轟烈烈,風卷殘云般地一路碾壓了過去!所過之處,一片雞飛狗跳。
不知道為什么,善道書院好像尤其得這一干人頭狗的青睞。
尤其是陸辭仙,一見善道書院的弟子,立刻提劍就上,心狠手辣,絕無二話,一眾善道書院弟子還在懵逼之中,就這么被送回了花座峰。
陸辭仙!
眼見這一幕,盧德昌差點沒被氣地吐出一口血。
楚桐徵含著點兒眼淚,抽著鼻子,睜大了美目:陸辭仙什么時候變這么強了?
眼看著自家弟子一個個倒在了這一干人頭狗的劍下,盧德昌暴躁地看了眼峰頂的滴漏。
這都幾點了?怎么還沒完?
終于。
喬晚收回劍的那一瞬,只感覺眼前一花,腳下一個踉蹌。
眼前的景致開始發生了變化。
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和方凌青等人被傳送回了花座峰上。
幻境關閉了。
“結束了?”
身后,其他人如夢初醒,看了眼面前這標志性的蓮花山峰,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砸吧砸吧了嘴。
怎么這么快?他們還沒刷夠呢。
喬晚握著劍,慢慢地回復了神智。
這個時候,劉辛文突然走到了她面前,朝她拱手行了一禮,臉上帶笑:“陸道友,多謝!這幾日合作愉快,希望第二場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
喬晚眨眨眼,沒等她回復,緊跟著劉辛文身后,又有不少或青年或少年修士,或羞澀或爽朗地上前拍了拍她肩膀。
“道友,謝了!”
“之前是我們小心眼,你別往心里去啊。”
轉眼之間,喬晚就被一眾熱情的修士們給包圍了起來。
“誒,陸道友,你那招怎么做到的?要不介意,不如也教教我唄?”
被熱情地包圍在人群中,喬晚臉燒得有點兒紅,大腦也有點兒暈乎乎的。
天高云淡,花座峰上山花爛漫,四周嬉笑聲一片,時不時還有人捶捶她胸口,拍拍她肩膀的。
最后還是齊非道把喬晚給解救了出來,揣著手笑道:“差不多行了啊。”
……
三教論法會第一場結束,按規則,排名靠前的幾個弟子,都能得到大光明殿的獎勵。
他們這個片區,和剩下來5個片區加起來,統共選出了十個表現最優秀的弟子。
其中也包括了喬晚。
在劉辛文和其他人熱情的簇擁下,喬晚不好意思地被推上了臺。
“去去去!”
眼看著少年走上峰頂。
花座峰上議論聲更大了點兒。
這十個人里面,就只有陸辭仙是在最后幾個時辰,突然殺出重圍,一路反超,最后堪堪掛在了謝行止后面兒。這陸辭仙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在三教論法會之前也沒聽說過有這么一號人物啊?
按站位,喬晚要站在謝行止旁邊兒。
至于授予獎勵的,當然是大光明殿的牌面,素有大光明殿一枝花之稱的妙法尊者。
喬晚剛踩上臺階,目光和謝行止一個相撞,眼角余光又瞥見了那抹朝這兒走來的威嚴尊貴的身影。
完蛋。
樂極生悲。
喬晚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唇角。
少年彎腰行禮,動作一氣呵成,果斷轉身就走。
喬晚:對不起,打擾了。
“往哪兒跑?”一道呵斥聲陡然在后腦勺炸響。
喬晚悲痛地轉過身,一眼就看見了佛者站在了面前,正冷冷地看著自己。
該來的,始終是躲不掉的。
懷揣著英勇就義的心情,在妙法尊者不善的視線下,喬晚沉痛地走到了謝行止旁邊兒。
一走到男人身邊兒,頓時就感到了一陣冷氣飄了過來。
但妙法尊者卻沒再看她了,目不斜視地一路走到了峰頂高臺上,連半個眼神也沒施舍給喬晚。
喬晚繃緊了脊背,略有些不安。
這次頒發的獎勵,是論法會各與會教派榮譽出品的三轉菩提丹,由妙法尊者一瓶一瓶一一遞到這些優秀弟子手里。
三轉菩提丹用個樸實無華的白瓷瓶裝著,但一看到這白瓷瓶,臺上十人呼吸都忍不住加快了,就這個小白瓶里裝的東西,能促進修士交感天地靈氣,更好的將天地靈氣化為自己所用,內聚精神,合于先天,說白了就是吃下去不禁能長修為,還能增加自己和天地靈氣的親近程度。
就算在見慣了靈丹妙藥的大派子弟眼里,那也是妥妥的靈丹妙藥。
這回論法會與會的各家教派果然下了血本。
有三轉菩提丹就已經足夠讓人精神振奮,更別提還有妙法尊者來頒發,十個表現優秀的弟子們,乖乖排排站,個個翹首以盼等著妙法來頒獎。
喬晚眼觀鼻鼻觀心,站得筆直筆直的,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
鼻尖傳來一陣微不可察的蓮花與檀香。
妙法站在了謝行止面前。
碰上這位尊者,謝行止表現得算是十分恭敬有禮,垂眸道:“多謝尊者。”
蓮花與檀香在喬晚面前停了下來。
喬晚心跳漏了一拍,喉嚨有點兒發干。
頭頂傳來了一道威嚴清正的男聲:“手。”
喬晚緊張地伸出了手,也不敢抬頭看,低著眼死死地盯著佛者手里的小白瓷瓶。
妙法把小白瓷瓶放在了她手心。
微涼的青色袈裟落在了手腕上,指尖相觸的剎那,可能是落在自己頭頂的目光太鋒銳,也可能是這佛光太耀眼,喬晚渾身上下一個激靈,手臂不受控制往邊兒上一歪,指尖堪堪擦過男人指腹。
小白瓷瓶落了個空。
面前氣氛好像突然凝固了。
佛者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她的手,可能是含了點兒怒氣,力道很大,攥得緊緊的,肌膚相觸,喬晚全身上下汗毛倒豎,汗濕了的手指往回一抽,擦過了妙法手心,卻沒抽回來。
喬晚心尖兒不住一顫,像被細線高高吊起,后背也跟著燒了起來,壓力山大地忍不住抬頭往前看了一眼。
一抬眼,就撞上了妙法那張嚴厲卻妖冶的臉和紺青色的幽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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