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太久,自從莫名其妙變成一個小女孩之后,她的時間大部分花在了武功上面,那些關于江湖的記憶,早已被埋在了記憶深處,即使努力回想,沒有真正接觸到江湖的時候,也沒有辦法再一次讓它在記憶中鮮明起來。
沒有急著付賬走人,少女面無表情地站起身走向窗邊向下俯視。
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莫名的讓她想起封后大典時,她和段郎并立,站在最高處時,那種俯視蒼生的孤高感覺。雖然被人跪拜有種高高在上、眾生臣服的快感,卻還有一種鶴立雞群的不自在,以及脫離眾生范圍、高處不勝寒的寂寞。
蹙了蹙眉,少女收回思緒,怎么又想起段郎了。
明明說過不要去想他的,難道是初入江湖還不習慣,所以才……
因為曾經初入江湖身邊陪伴的人,就是阿朱阿碧還有段郎?
嗯,其實,應該稱呼他為“段公子”,或者“皇上”,實在不行就直接叫“段譽”?
當真是稱呼習慣了,一下子改不過來么?
收斂心神,少女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就是剛剛在上樓之時驚鴻一瞥的青年。對于那兩撇像眉毛的胡子,即使僅僅驚鴻一瞥也印象深刻。
大約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那青年抬起頭來,正好四目對望,眼中閃過毫無掩飾的驚艷。
少女倒是沒有顯出異樣,連“偷窺”被人發現的尷尬都沒有,只面無表情地轉移了視線。
那青年似乎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腳步也沒停,又看了少女一眼,繼續往前走,直到消失在少女的視野中。
少女的眼神卻微微一凝,這人,好深厚的內力!
而且輕功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這從一個人的行走姿勢、步伐輕重等等各種方面可以判斷出來(這個是杜撰的,有懂行的親表糾結哈)。
按道理來說,這人年紀輕輕,不過二十來歲,是不可能有這般功力的,可是現在看來卻已經有了,是他自己有了什么奇遇,還是這個世界的江湖中人都那么厲害?
再想想她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那個冷峻沉穩、氣息內斂的白衣少年,小小年紀便有如斯氣質,實在不凡。
難道這個江湖已經不再是她曾經熟悉的江湖,而是另一個,習武水平比她熟悉的那個江湖超出許多的江湖么?
心中莫名有些苦澀,不是已經猜到了嗎,為什么還不能釋懷,抱著僥幸的心理,希望上天垂憐呢?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她只剩下自己,除了好好活下去,好好地把自己前世的執念完成,還能怎么辦?
不要再追溯,也不能再追溯,否則痛苦的只有自己。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疼她愛她的人了,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人會因為自己的痛苦而心疼,為了自己的哀傷而憐惜……
那么,只能把這些無用的情緒收起來。
將萬般思緒收起,少女靜靜佇立,卻開始凝神細聽——她來這里的目的,除了吃東西,就是打探消息,不是么?
失落惆悵的情緒只能是一時,卻不可以一直沉浸在這種負面情緒里。
人既然要活下去,自然是要向前看的。
……
……
眉心微蹙,少女聽了一會兒,倒是有些消息入了耳。
這個世界的高手好像還挺多的,什么萬梅山莊莊主西門吹雪,“偷王之王”司空摘星(聽到這個的時候少女感覺很奇怪很不理解,一個偷也有那么大的名氣?),四條眉毛的陸小鳳等等,還有一些從未聽聞的門派,武當派,峨眉派?
嗯,關于江湖的消息,大約就這么些,其他的都是不入流的小事,不值得關注。
還有就是,現在是大慶朝?從未聽說過這個朝代,果然已經不是曾經所熟悉的世界了嗎?
大慶朝皇室姓朱,還有不少異姓王,以她在這方面匱乏的知識來看,并沒有哪個朝代與此相符,對她來說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她只有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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