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李總,你是臺里的老人了,輩分比我長,資歷比我深,難道真的要我把話說明么?”以翔直直地看著李元成。
他雖然年輕,但眼神里有不容置疑的堅定,以及不怒而威的震懾力,這讓李元成心下一驚。話題談到現在,李元成完全肯定,盧以翔已經知道了一切。
“你沒有證據!”這是李元成現在最大的防守武器。
“所以你還是不肯承認是吧?那就請聽聽這個!”
以翔放出了晏菲和江一然的錄音,他能看到李元成的眼神由不可置信到失望,最后是絕望。他接著說:
“我想,單獨一個錄音并不能完全說明問題,但配合著你手下的一些調查反饋資料,如果交給警方,他們順藤摸瓜,定會查得更清楚。”
“你不會傻到這么做的!電視臺的聲譽……”
“原來,您也知道電視臺的聲譽啊?”以翔終于提高了嗓門,雖不是怒吼,但猶如出鞘寶劍,給了李元成重重一擊。
“李總,你親手編織起這個‘潛規則’網的時候,怎么沒有考慮電視臺的聲譽呢?這個網,還有組織有紀律、詳細的分級作陪、定價籌碼,您還真是個優秀的管理者!而且從訓練班的新人開始,就不放過。
他們有的屈服了,屈服者里,或堅持,走出了困境,甚至成長為一線明星;或沉淪,逃不出怪圈,不上不下,沉沉浮浮;他們有的也抵抗了,抵抗者里,或僥幸,不再受控制,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然后跳槽他處;或委屈,不再受重用,從此暗無天日。
這就是我們藝人的命運么?但凡無權無勢無后臺,就一定要接受這樣的‘錘煉’嗎?”
李元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放下咖啡杯,抬眼凝重地看著盧以翔:
“我承認,這么做,不合法,但我也只是順應時局,合情合理,要不然你以為,那么多的廣告、代、融資,是怎么得到的?
我是利用了臺里的藝人,但我不是用他們來為我個人服務,是為了整個電視臺!這些年,電視臺的業績、股價,你們有目共睹。
你是太子爺,你以為你手握的股份,以及這些股份所對應的價值是怎么來的?不都是我辛辛苦苦運作得來的么?”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在臺里工作已經二十多年了吧?我記得我小時候來臺里參加活動,就見過您!我也一點都不否認,你在電視臺運營上的功績,這幾年的業績水平大家也有目共睹。
我甚至可以理解,近十年來,各行各業對電視臺傳統業務的沖擊,導致外部發展大環境異常艱難,于是您劍走偏鋒,走上了這條捷徑。但理解歸理解,我無法認同,更不可能讓未來tnc的發展,延續這條道路!
因為在我看來,人,才是‘臺本’,才是電視臺真正的‘核心競爭力’。這幾年,無論是一線明星,還是初出茅廬的年輕藝人,但凡有點能力和門道的,都在往出走,就是媒體大肆渲染的‘離巢門’。
但,這真的只是單純外出撈金這么簡單么?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在電視臺里,他們無法找到歸屬感,無法更自由、更有尊嚴地生存!
今天,你可以利用他們,來謀取利益,然后用一些物質或者是其他的東西來撫慰他們,甚至有的人,也許你根本無從談撫慰,不惜得撫慰。但那些被傷害的心,那些留下的陰影和烙印,永遠抹不掉,撫不平。
所以,就到這兒吧。”
李元成說不出話,他知道盧以翔說的有道理,但他不肯承認自己這些年做錯了,他是違規操作了,但由此帶來的利益,他絕大部分都給了公司。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不應該只是得到身敗名裂,甚至面臨司法審判的結局。
以翔也不說話,他知道李元成現在心里很復雜,他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去思考。
最后,李元成凄涼一苦笑,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句話:
“說吧,盧總,你想怎么做?”
以翔久久沒有回答,會議室里的氣氛越來越凝重,他看著李元成越來越黯淡的眼神,半響,微微一嘆,開口打破了沉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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