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響門鈴,敏兒雙眼閃爍,低著頭輕踢門欄,幻想著老師、師母他們,見到她新形象后的表情!希望這是驚喜,而不是驚嚇!
等了半分鐘,聽到開門聲,敏兒猛地抬起頭,看到的,竟然是……以翔!他怎么這么早就到了?以翔見到門口短發的敏兒,一向沉穩的他,也沒有控制住自己,驚訝之色盡寫臉上。
“你……”二人異口同聲!
意識到自己的樣子可能嚇到了他,敏兒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泛紅。她,其實很在意以翔對自己新形象的評價,可從以翔的表現來看,她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
以翔在一瞬的驚訝后,很快恢復了冷靜,他來回打量敏兒,一身休閑裝,背著雙肩小背包,再配上全新的發型,指甲也有專門美過,這個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小妮子,竟是敏兒……以翔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段他倆在平安夜的對話……
以翔瞬間了然!敏兒這是心靈的釋放,是重獲新生的表征。欣喜油然而生,笑意浮滿臉上!看來,昨晚她在昏睡之前一直無意識絮叨的話竟是真的!
(“最后一次……這是我……最后一次……為此而流淚……最后一次……”)
“很嚇人么?很少看到以翔你,竟然也會有如此吃驚的時候!難得難得……驚喜?對不對?”
“你怎么不說是驚嚇呢?”
“啊?應該還好吧?變化好像是蠻大的,但我感覺……還可以啊……”沒有在第一時間得到以翔的肯定,敏兒有些不自信,嘟著嘴,用手指絞著頭發。
看見略帶疑惑、害羞、不甘的敏兒,以翔覺得,真是可愛極了!他笑著伸手揉了揉敏兒的頭,溫柔地說:
“必須承認,我們丫頭,由內而外顯現的新面貌,很贊!快進來吧!”
敏兒這才如釋重負,跟在以翔的身后,像只備受呵護的小貓,慢慢往屋里移。在以翔的帶領下,亮相于長輩面前。
不出意外,她見到了老師和師母瞪大的眼睛、張大的嘴,尤其是覃小姐,直接跑到敏兒跟前,扶著她的肩,來來回回,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打量,敏兒也不害羞,就這么大方地笑著,任她觀看。反正以翔都點過贊了,她的自信心已然爆棚。
“敏兒?”
“到!”敏兒笑靨如花。
“你的頭發……你那么長的頭發……”覃小姐顫抖著手感受著敏兒的短發,一向霸氣十足的她現在卻感嘆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剪了啊!”敏兒笑著做了個鬼臉!
“天啦!你!你居然舍得?不過……還是很美!關鍵是,你剛才的笑容,我好像很久很久沒見過了!剛才有一瞬,我竟然想到了初次見你的時候!”
“師母,抱歉!這么長時間以來,都讓你們擔心啦!我現在,不知道算不算恢復出廠設置,但至少感覺,是一種新生!好像,也挺好的……”
“當然好啦!可算是盼到了!我們敏兒最棒!”覃小姐給了敏兒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啦,又是看又是抱的,當心敏兒一會兒收門票!她肯定餓了!咱們快去吃飯吧!”
“老師,什么門票啊?我又不是觀光動物,不過,我確實餓啦!”
“uncle,那就開餐吧!她要是餓急了,估計就不是溫順的觀光動物,而是洪水猛獸了!”以翔的補刀,讓敏兒一愣:“喂!以翔!說誰動物呢?”說著便追上去!
以翔燦然一笑,繞到敏兒身后,推著她的肩,向餐廳走去:
“走吧!不管說誰,先吃飯!”
覃小姐夫婦,看著愜意的二人,相視笑笑,也走向餐廳。年輕,真好!敢于放下,勇于重來,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用完餐,又玩了四圈麻將,敏兒和以翔才告別了二老,返回半山的小屋。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終于有了二人獨處的時刻,而且是在清醒狀態下的獨處,于是,這月下漫步的一刻鐘,顯得尤其珍貴。以翔背著手踱步,敏兒則時不時偷瞄他兩眼,一副若有所思、欲又止的樣子。
“丫頭,想問什么就問吧!”
眼看被以翔看穿,敏兒也不再躲閃,她有好多困惑,問一個是一個,聽得一個答案算一個吧!
“昨晚,我感覺有人給我講了個故事,很有意思……但是醒了之后,卻記不清了……是你在給我講故事么?”
“恩,難不成,你還幻想tom能給你講故事?”
“那,你能再給我講一次么?我記得好像是什么前世今生的故事……”
“額……竟然只記得‘前世今生’這四個字了!好吧,那就在你‘清醒’的時候,再講一次。其實這是我之前在朋友圈里看到的,覺有,還有點意思。故事是這樣的:
從前有個書生,和未婚妻約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結婚。可到那一天,未婚妻卻嫁給了別人。書生受此打擊,一病不起。這時,路過一游方僧人,從懷里摸出一面鏡子讓書生看。書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絲不掛地躺在海灘上。路過一人,看一眼,搖搖頭,走了。又路過一人,將衣服脫下,給女尸蓋上,走了。再路過一人,挖個坑,小心翼翼把尸體掩埋了。
僧人解釋道,那具海灘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個路過的人,曾給過她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戀,只為還你一個情。但是她最終要報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個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她現在的丈夫。書生大悟,病愈。”
敏兒停下腳步,悠悠地看著以翔:
“誰是誰的誰?誰又會成為誰的誰?誰是誰真正的緣,誰跟誰有緣有份,誰跟誰有緣無分或是有分無緣?誰跟誰只能相伴一路,誰跟誰才能相伴一生,無從得知!太多的固執、迷茫和期愿,會讓人困惑!但是能放下一切,才會有新生!才有機會真的遇到最終相守一生的緣分,對吧?”。
“你能悟到這些,看來,的確是清醒了!我曾說過的三階段,面對、接受和放下,你終是走過來了!”
敏兒笑笑,心里默認,繼續向前走。
“好,下一個問題:為什么買我姥姥的房子?為了幫我借錢給晏菲?”
“我還以為你要先確認是不是我買的呢!”
“我……那晚去了姥姥家,看到了照片,便猜到了。為什么拿走我的照片?不告而取是為偷!為什么……又,放回去?”
“看到你中學時候的樣子,一時起興,便……至于放回去,因為它屬于那個房間。反正,偷也偷過了,你看,怎么辦吧?”以翔聳聳肩,一副任由你處置的樣子。
“能怎么辦?偷的又不止照片!”敏兒小聲嘀咕,她沒說完的是:“恐怕連心都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