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嶼箏輕聲喚道:“方才香囊丟了,我一時心急,折返去尋,來不及知會哥哥一聲,讓你擔心了……”
嶼沁長長舒出一口氣,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我同你去尋亦可,也免了這般擔心……”
“下次不會了……”嶼箏低聲道。
嶼沁佯裝薄怒,輕輕敲了敲嶼箏的頭道:“還敢有下次!”看著嶼沁這般寵溺的模樣,一側的嶼璃暗暗切齒,想起嶼沁甩在自己臉上那個響亮的耳光,她不由得抬起手撫摸著臉頰,對嶼箏的憎惡又多出了幾分。
紫儀掠過嶼璃的臉頰,輕咳了一聲便道:“都只顧著擔心了,這箏兒的衣衫還濕透著。來人!都愣在那干嘛?!還不快去給二小姐更衣?”
“是......”一側侍候的粗使丫鬟這才上前,欲圖攙扶著嶼箏回屋。
嶼箏輕輕一退,緩緩說道:“謝謝二娘關心,這點小事就不勞煩二娘了,讓桃音來做就可......”
“也對,也對。”紫儀輕笑道:“這丫頭機靈又勤快,跟了你這么多年,想必還是用她更順手些......”
嶼沁皺了皺眉頭,便對著丫鬟吩咐道:“吩咐廚房熬些姜湯,送到二小姐房中......”
嶼箏感激地看了哥哥一眼,見他朝自己微微一笑,不由得心中一暖。只因為哥哥這關切的舉動和溫柔的一笑,嶼箏便覺得身上的濕寒也消退了些許。
白毅楓看著眼前的一雙兒女,不知為何,竟微微濕了眼眶。他暗自平復了一下情緒,便將手中的香囊遞給嶼箏,鄭重說道:“既是念想,好好收著才是……”
“是……”嶼箏從白毅楓的手中接過香囊,細心地察覺到,有什么變得不一樣了。父親的眼神,似乎不像先前那般冷漠和躲閃,開始有了一絲絲的暖意,這便足夠了……
淑妃娘娘薨逝的消息,來得突然。父親回府后的第五日,皇上下令舉國服喪三日。素衣淡食,街道門庭蕭瑟,整個上京似乎都被籠罩在深深的悲切中。
青蘭和桃音采了府中飄香的金桂,放在簸籮中,仔細挑揀。金桂甜香,用來做桂花糕再好不過。
嶼箏坐在一旁,執了詩書集子來讀。衣衫素雅,不施粉黛,烏黑的云髻上亦沒有絲毫妝點。然而只要坐在那里,映著身后殘留荷葉的碧池,就像是一幅畫,婉約清美。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嶼箏纖纖素手微微一顫,便抬頭看向青蘭道:“這位淑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