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一會,我看向遠處的那一座大山,面無表情的伸出手道“或許還不是時候,這里不屬于江山的領域,江山社稷圖最多就定位到伴虎村,但是應龍一定要小心,所以我現在還需要你。”
“那我還能堅持一段日子……”
不等到他說完,我轉身看著他“不需要一段日子,很快,很快我就可以讓你解脫,但是不是現在,得等一會。”
他面露疑色,看著那一座奇異的大山“好吧,或許我還能在等一會。”
談話到此結束,他退入叢林中,身形在黑影的照耀下顯得搖曳不定,那張看似俊朗的臉有些陰沉,甚至在影子之中變成了一張滿是皺紋,干枯無比的臉上還有一對完全漆黑的眼眸,他看了看我,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瞇了瞇眼睛,這所謂的副統領便是此時操控這片空間的人,雖然表面看著恭敬,心底卻早已變了一番模樣,被魔牌佩戴的人,心里可沒有多少好貨,何況是一個黃金魔牌的佩戴者。
人的心智不堅定就會被魔牌吞噬,而這個過程卻是將人心底的欲望無限放大,一個黑色的惡魔會睜著血紅色的眼睛,在你的靈魂和肉體深處進行窺探,會用那黑暗的語將人帶入深淵之中,萬劫不復。
這就是真正的魔牌,無論是誰,就算是天之驕子,是一國之君,是一個睿智的老者,皆無法逃過此宿命,最后會變成手持屠刀的屠夫,血流成河尸山血海的惡魔暴君,一個帶著虛偽和偽善的殺人狂魔,如出一轍。
就算是到了這一片三界之外的土地,也依舊如此!
看透人心難,猜測人心,卻簡單的多了。
我朝著那座山走去,當走上山后,我渾身一震,站住了腳。
看著眼前這郁郁蒼蒼的樹林,手中的魔刀發出一聲錚鳴,我帶著一種詭異的目光打量著這些樹木。
“不對……這樣濃郁的血氣,沒有一點怨氣,甚至是煞氣,真是讓人感覺好奇。”我摸著下巴,目光卻想要滲透過這些樹木的樹皮,看到里面去。
不過好像樹皮上刻著什么東西,將目光阻擋住,看不透,而且這些樹木頗為高大,又因為這片森林時常有著云霧,水汽很足,在這樹皮的表層都有一層青色的苔蘚,將這樹皮顯得越發堅硬結實。
我伸出手將一層樹皮上的青苔抹了下來,一行行不怎么清晰的字體浮現出來,是被刻在上面的,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字,但是很像是道家的字體。
我把手上的青苔一摔在地上,手掌仔細的撫過這棵樹的表面,如我所說,血氣十分的充足,卻沒有一點怨氣和煞氣,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試著敲了敲,樹里面發出一點空心的聲音,恐怕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
而且我還摸到了一點凹槽,是被釘子打進去后,樹木生長時候覆蓋住的。
魔刀直接從其中捅入,用力一攪,輕輕拔出,隨之一道血柱噴涌而出,頓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卻沒有那么刺鼻,反而帶著一種草藥般的清甜香味。
那血流了很久,足足流了三十多秒才流完,越是這樣,我便越覺得這樹的不凡,以及被葬在樹里的人的不凡,這些人絕對被葬了超過百年,因為一般人都進不來這里,但是普通的棺葬埋在土地里,頂多幾年就腐化了,哪里會像是這般,還能流出血來。
我剛剛那一捅并不用力,朝著洞內看去,只看見一團團虬結擠在一起的粉紅色血肉,就如同被剝了皮的人,被塞在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用水泡著一樣。
憑著自己的感覺,我又查看了幾棵樹,皆是如此,這種葬法可以叫做樹葬,不同的是,書中記載的樹葬是將人的尸體掛在樹枝上,任其風雨日月照射拍打,等人差不多成為干尸后在撿下骨頭進行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