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眼悠悠醒來,似乎做了一個夢,做了一個充滿了溫情和壓抑的夢,夢總是無法避開一座大山和一座叢林,同樣也避不開一座橋,避不開一張張熟悉的面容。
似乎總有一個問號充斥在我的內心中,在不斷的問著我……
“你有媽媽嗎?”
一個怪異的聲音響起,我轉過頭,卻整個人趴在地上,只看見一個泥潭之中,一個渾身上下被黑色淤泥包裹的孩子,睜著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身上還有著一些干草和碎石,看起來很骯臟。
而我也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一片平原,這里有的是秋風蕭瑟下的干草,有的也只是那數之不盡的怪異黑色石塊,或大或小,周圍灰暗無比,陰沉的天空沒有一點烏云,卻也沒有一點陽光,壓抑而冰冷。
鼻子似乎聞到了燒焦的味道,不知是從什么地方傳來的,“你……說什么?”
我有些聽不清楚,只是感覺這個孩子口中說的話,好像直擊我的靈魂深處,渾身上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即便是趴在地上。
“你有媽媽嗎?”
又是這個問題,從這孩子口中問出,卻徹徹底底說中了我心中所想的話,一直以來的我總是只記得父親的離別和爺爺的陪伴,卻忘記了世界上另外一個家人的存在。
那就是我的媽媽,我的母親。
我的神情恍惚起來,那孩子繼續開口,身子卻微微壓低,一雙肉呼呼沾滿黑泥的手壓在地上,天真無邪的雙眸看著我,如同玻璃窗戶一般,映射出其中的我。
他繼續說道“你已經見過了,不是嗎?她很漂亮,對吧。”
“你是在和我說話嗎?在問我嗎?”我指著自己向他不確定的問道,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柔軟無力,勉勉強強的轉過頭,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運用起力氣,總感覺腦海中混沌無比,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我抱著自己的腦袋,感覺巨疼無比,眼睛微微睜開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個孩子竟然已經到了我的身邊,伸出一只手,無辜的臉上卻說“還沒醒來嗎?那就繼續看看吧。”手輕輕一摁,眼眸又閉上了。
天空漆黑如墨,周圍卻是另外一幅景象,一片樹立之中一片瑩亮,無論是樹葉還是草叢皆是如此,就如同被刷上了一層熒光材料一樣,奇異的絕美。
又是那個男子,他手中拿著一把普通長刀,站在樹林之中,垂著頭,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一樣。
接著那樹叢中出現了一道婀娜的身軀,又是一張妖艷絕美的臉龐,渾身上下都蓋在黑色的黑袍之中,也無論如何掩蓋不住她誘人的身軀,讓人情不自禁的體內升起一團火焰,似要失去理智。
但是男子沒有,他淡漠的掃了女子一眼,張口說道“費了這樣一番力氣,就只為讓我下地獄嗎?如果是這樣,那你的目的達到了,把人放走吧。”
女子面如寒霜,似一做冰山一樣,渾身上下散發著懾人的寒氣,身邊的空氣都硬生生的降低了好幾度,散發著柔弱熒光的草叢和樹叢上都凝結了一層寒霜,樹葉打焉下去。
她輕輕伸出雪白的手臂,如同白蔥般的手指撫過一片樹林,上面的寒霜化作露珠附著在她的指尖,如同珍珠一樣瑩亮,她對著手指輕輕的吹了口氣,眼眸微瞇,帶著些許慵懶,卻無比的瑩亮,看著那水珠在頃刻間化作千億顆冰珠,消散在空氣里。
最后輕啟朱唇道“你真是和以前一樣讓人厭惡,明明都是這張臉,卻看了無數次都不感覺厭惡,但是感覺還是不對,你不是他,如果你是他,那你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