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在紅色的木板上,厚實的質感,沉悶的響聲,發出撲通撲通的聲音,溪水的聲音傳進耳膜,叮叮咚咚,清脆悅耳。
蟋蟀蟲聲重新出現,一切顯得那么靈動,富有生機!
一切都變了!變得與眾不同了。
而走在那一座紅橋上,我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個灰蒙蒙的身影,一個個亡魂出現,便是一臉的低靡和虛無,那一雙灰色的眼瞳,毫無神智,如同一個玩偶一般。
這些是亡魂嗎?我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些身影,拿出魔刀對著一個亡魂輕輕一劃,但是那亡魂如不躲不閃,我手中的魔刀也直接從他的身軀中透了過去,帶起一陣灰蒙蒙的霧……如那云朵一樣。
毫無作用!這些亡魂不是真正的亡魂,而是一種影像。
我立刻做出了判斷,將這個想法告訴了韓雪。
韓雪也說她感覺不到身邊有的陰氣、怨氣,只能說這些東西如果用來嚇唬一下普通人還可以,但是一碰到行家,卻是完全失效的手段。
雖然這座橋看著很短,只要十幾步就可以過去,但是我卻足足走了百步左右,終于感覺到了我在前進。
而在那橋頭,長著兩道身影,赫然是那牛頭馬面,就如神話中所說的一樣,人身牛頭牛蹄牛尾,人身馬面馬蹄馬尾,身穿粗布麻衣短褐穿結,手中拿著黑色的皮鞭,摔打著那些一個個走過去,眼神呆滯麻木的亡魂影像。
我面露嘲諷,如果這兩個是牛頭馬面,那讓我所見過真正的黑白無常顏面何在?
不說黑白無常是陰間十大陰帥,這牛頭馬面也是其中的兩位!如果這樣的普通,那不是拉低了他們的身份,更加何況作為十大陰帥的黑白無常,手中可是有哭喪棒和拘魂鏈,上面可是附著地獄之力,我感受過那種地獄之力,強大的令人不能自己。
而這牛頭馬面,卻是一副監工嘴臉,更加像是古代暴政時代下的奴隸頭子、包工頭,手拿著皮鞭打壓著那些骨瘦如柴,卻依舊要背著沉重石塊的奴隸的包工頭。
一切都變得不再那么美好起來。
只見那牛頭馬面一看見我們兩個活生生的人,就兩眼精光大放,也不打那些亡魂了,而是手中耍著皮鞭,站在橋頭兩側,陰測測的看著我們!
“這兩個,好像有陰氣!”韓雪伏下頭,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她十分厭惡這兩個所謂的牛頭馬面的眼神,那讓她很不舒服,想要打人。
我點了點頭,手中魔刀陡然出現,持刀那只手輕輕的豎起只是,摁在刀尾上輕輕一劃!殷紅的血液無數的流落在刀鋒上,令人感覺一陣陰森恐懼!
我們一走過去,兩個牛頭馬面便大喝一聲,馬面怒目圓睜,張開那巨大的馬嘴,露出如白色小瓷磚般的牙齒,“你們兩個小小凡人!敢踏入陰曹地府重地?!!還不快快離魂去死!我等饒你們踏入輪回!”
牛頭也一聲悶哼,紅色的牛眼瞪著我們,似有殺氣橫生,但是也十分貪婪的看著我和韓雪!
那種眼神,就像是一頭狼看見了小綿羊,更加像是一頭色狼看見了一個美女那樣!
貪婪!暴食!淫欲!
我皺著眉頭,沉聲道:“兩個小陰魂,速速退讓,否則讓你連輪回都無法踏入!”
牛頭馬面微微一愣,隨后旋即狂傲大笑起來,口水飛濺,大嘴一張,惡臭橫生,令人作嘔。
說是馬面,卻更加長得像是一頭驢,此時它那雙馬眼卻是十分的猥瑣,似乎聽到了什么最好聽的笑話,狂傲不改,“老牛,你聽見了什么?我好像聽見了陰間里最好聽的笑話!笑死我了!”
“哼哼哼!這何止是陰間最好聽的笑話,兩個區區凡人也敢在你我兄弟二人面前大放厥詞,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哈哈哈哈!”馬面大笑起來。
忽然一陣猛烈陰氣從他們身后數十米處的茅草屋中冒出,一個尖利沙啞的聲音從其中響起,“牛頭馬面,是何事讓你們如此?”
“打擾到孟婆婆了,只是兩個凡人在我們面前大放厥詞,我們準備好好教訓一下他們,讓他們知道陰間的規矩!”馬面轉身對后面的茅草屋恭敬鞠躬,隨后如實回答道,看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孟婆神比他們倆更加厲害的!
但是我心中冷笑,牛頭馬面黑白無常,以及鬼王、日夜游神、豹尾、鳥嘴、魚鰓、黃蜂共稱十大陰帥。
分別掌管的是日夜、鬼魂、拘魂、走獸、飛禽、水魚、蟲豸,單單的分管人的鬼魂,就有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了。
雖然我身上刻著夜游神三個字,黑白無常也和我對禮鞠躬過,甚至是叫我斬過修蛇的頭顱,從他們的話語中我可以看出,十大陰帥所負責的,絕對不是那么簡單的。
或許和神話中所說的有所不同,卻也絕對不是面前這個樣子!
卻是嘴上嘲諷道:“陰間的規矩恐怕你們還不知道,現在速速顯出原形,我送你去地獄!”
剛剛回過身來的牛頭馬面一聽,頓時就怒了,但是卻沒有快速發作而是陰測測的看著我們冷笑。
馬面指著我呵斥道:“陽間的小娃娃,恐怕就當自己有點道行實力就敢在陰間門外囂張,要是進了冥府,那還不得鬧翻!我今天就要代閻王叫你知道什么叫做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