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陽光勾勒出他利落的線條。
即使是在家中,他周身也縈繞著一種屬于掌控者的氣場。
沈書欣很癡迷這樣的他。
她輕輕晃動著懷里的念安,小家伙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傅程宴掛斷電話,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她和孩子身上。
“公司有點事,我得過去。”他說道,語氣平淡,卻不再是那種拒人千里的冰冷。
沈書欣點了點頭:“嗯。”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晚上回來吃飯。”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沈書欣的心微微一動。
這算是和她交代行程嗎?
她抬起眼,對上他深邃的眸光,那里依舊是她看不透的平靜,但已經少了很多疏離。
“好。”她輕聲應道。
陽光靜靜流淌,嬰兒房里彌漫著淡淡的奶香和安寧。
傅程宴離開后,沈書欣又在搖籃邊坐了片刻,指尖輕輕拂過女兒柔軟的臉頰。
小家伙睡得很熟,呼吸均勻,渾然不知成人世界的復雜與暗涌。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打破了一室靜謐。
是個陌生號碼。
沈書欣猶豫一瞬,走到窗邊接起。
“小書欣。”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嗓音,低沉含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是她記憶里那個溫潤風流的調子。
沈書欣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語氣疏離:“司禮。”
“我在你們家對面的咖啡廳,十八樓,視野很好。”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能見一面嗎?就一會兒。”
“不方便。”沈書欣拒絕得干脆,“我還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里那點笑意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平靜到令人心慌的認真。
“小書欣,如果你不來,我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
沈書欣心頭一跳,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司禮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卻給人沉甸甸的感覺。
“我在這里坐了一夜,看著你們一起給孩子舉辦滿月宴,看著他離開家。我想了很多……如果連最后一面都見不到,那我留在這世上,也只是徒增痛苦。”
他頓了頓,補充道:“遺書我已經寫好了,就放在手邊。”
沈書欣的呼吸驟然停滯,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
她了解司禮,他做事偏執,從前或許只是不甘和占有欲作祟。
可經歷了牢獄之災,他骨子里那份不顧一切的瘋勁,恐怕只增不減。
他真做得出來。
“司禮,你別亂來!”沈書欣的聲音緊繃。
她不怕司禮做瘋事,卻擔心他的遺書內容會對傅家造成不好的影響。
沒人知道,一個瘋子下一秒會做什么事。
“十分鐘。”司禮報出一個時間,“我只等你十分鐘,小書欣,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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