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歉,不是后悔昨晚發生的事。”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試圖看進她心底,“我只是……不想在那種情況下,在你我記憶都不清晰的時候,稀里糊涂地占你便宜。”
他頓了頓,眸光深邃,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還沒有完全理解的認真。
“這對你不公平。”
沈書欣怔住了。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望進他深邃的眼底。
那里不再是一片漠然的冰封,而是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懊惱,有困惑,還有她不敢確認的珍視。
他是因為尊重她,才道歉的?
不是因為厭惡,不是因為想要撇清?
沈書欣垂下眼睫,沒有說話,但緊繃的身體明顯放松了下來。
傅程宴感受到她態度的軟化,心頭莫名一松。
“還疼嗎?”他低聲問,目光落在她脖頸間的紅痕上。
沈書欣臉頰驀地一熱,染上緋色。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還好。”
這帶著羞怯的回應,讓房間內凝滯的氣氛終于流動起來。
兩人一時無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卻又夾雜著些許難以說的親近。
最終還是沈書欣先推開他,攏了攏睡衣:“該起床了,念安應該醒了。”
傅程宴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自然松開手:“好。”
兩人各自洗漱,換好衣服。
當沈書欣穿著一身簡約的杏色家居服,將長發隨意挽起時,傅程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褪去昨晚宴會上的精美的衣服和珠寶,這樣的她,更添了幾分居家的柔美,讓他感到心安。
他走過去,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耳邊一縷不聽話的碎發。
沈書欣身體微僵,卻沒有躲開。
兩人一起走出臥室。
門外走廊靜悄悄的,與昨晚宴會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
剛走下樓梯,就遇見了端著溫水從廚房出來的尚琉羽。
“媽。”傅程宴喚了一聲。
尚琉羽看到他們一起下來,眼睛頓時一亮,尤其是看到沈書欣雖然神色還有些不太自然,更喜了。
“起來了?”尚琉羽笑容溫婉,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昨晚……睡得還好嗎?”
她話語中的暗示,太明顯了。
沈書欣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幾乎是立刻垂下了頭,盯著自己的拖鞋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傅程宴察覺到她的窘迫,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了擋母親過于探究的視線,語氣平靜:“嗯。書欣昨晚累了,很早就休息了。”
他這話說得模棱兩可,但尚琉羽是過來人,哪里不懂。
她臉上的笑意更深,卻體貼地沒有點破,只是囑咐傅程宴。
“書欣的身體還在恢復期,你多顧著她,別讓她累著。”
沈書欣耳朵更紅了,總覺得很難為情。
她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的說道:“媽,昨晚是我不好,提前離開,都沒有送送客人。”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