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看著他布滿汗水的額頭,看著他眼中交織的欲望與懇求,心底最后一道防線轟然倒塌。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她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輕輕撫上他滾燙的臉頰。
“好。”
沈書欣的指尖冰涼,觸上他滾燙肌膚的瞬間,傅程宴猛地一震,如同瀕臨決堤的洪水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不再克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步伐堅定地走向室內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沈書欣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每一塊緊繃的肌肉,以及那幾乎要將她灼傷的溫度。
他的吻落下來,不再是之前的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掠奪,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沈書欣閉上眼,長睫劇烈地顫抖著,卻沒有掙扎。
意亂情迷間,她聽到他一遍遍在她耳邊低喃,聲音沙啞破碎。
“書欣……書欣……”
他的動作時而急切,時而卻又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小心,仿佛怕傷到她分毫。
這種極致的矛盾,讓沈書欣的心像是被泡在溫水里,酸軟得一塌糊涂。
夜色深沉,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簾擋住,只有室內一盞昏黃的壁燈,將糾纏的身影模糊地投在墻壁上。
……
樓下宴會廳。
尚琉羽端著酒杯,與幾位相熟的夫人寒暄著,眼角余光卻不時瞥向二樓主臥的方向。
剛才,她擔心沈書欣身體不舒服,上去看了看。
門內曖昧的聲音,她也聽見了。
尚琉羽招來管家,低聲吩咐了幾句。
管家會意,悄然退下,不久后,原本打算上樓的傭人被攔了下來,通往二樓的區域也被人守著了,確保沒人可以去打擾沈書欣和傅程宴。
尚琉羽輕輕晃動著杯中的液體,眼底閃過一絲復雜。
作為母親,她比誰都希望兒子和兒媳能重修舊好。
希望,今晚過后,他們能夠像是以前那樣。
第二天早上。
微弱的晨光頑強地透過窗簾縫隙,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沈書欣是被生物鐘喚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各處傳來的微妙酸痛感讓她瞬間僵住。
昨晚混亂而熾熱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男人的喘息,滾燙的肌膚,還有那近乎失控的纏綿……
她的臉頰驀地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染上緋色。
身側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她極其小心翼翼地側過頭。
傅程宴還在睡。
昏暗的燈光下,他冷峻的側臉線條顯得柔和了許多,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平日里緊抿的薄唇此刻微微放松,讓沈書欣覺得還有幾分難得的無害。
他的一只手臂還搭在她的腰際,帶著沉甸甸的重量和不容忽視的溫熱。
沈書欣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這種醒來后同床共枕的親密,比昨晚在藥物作用下的失控,更讓她感到無措和尷尬。
之前的事情,難道就要因為昨晚一筆勾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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