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開門聲,她愕然回頭,看到門口的沈書欣時,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沈小姐……”她泫然欲泣,掙扎著想站起來,一副受害者的柔弱姿態,“我只是看程宴哥不舒服,想看看他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我不知道他……”
“閉嘴!”傅程宴猛地打斷她,聲音像是淬了冰渣,每一個字都帶著凜冽的寒意。
他甚至沒有看程馨月,那雙燃燒的眼眸直直鎖在沈書欣身上,帶著一種近乎野獸護食般的警惕和一絲狼狽。
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失控的樣子。
沈書欣沒有理會程馨月的表演。
她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傅程宴身上,清晰地看到了他強忍痛苦時身體的細微顫抖。
憤怒,后怕,還有一絲尖銳的心疼,瞬間包裹住她。
她緩緩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窺探。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在欲望和理智邊緣掙扎的男人。
“程馨月。”沈書欣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她甚至沒有提高音量,但那眼神里的冷意,卻讓程馨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需要我請保安,‘送’你出去嗎?”
程馨月臉色煞白,她沒想到沈書欣會來得這么快,更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不留一絲情面。
她求助似的看向傅程宴,卻發現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凝在沈書欣身上,那里面除了怒火,還有一種她從沒有得到過的專注。
她知道,今晚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繼續留在這里,只會自取其辱。
她咬著唇,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狠狠瞪了沈書欣一眼,拉開門,踉蹌著沖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傅程宴粗重的呼吸聲。
他看著她走近,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喉結劇烈地滾動著,像是在用盡全部力氣對抗著體內叫囂的惡魔。
“你也……出去。”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額角的汗珠滾落,劃過他冷峻的側臉。
沈書欣在他面前站定,離他只有一步之遙。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滾燙熱意,能聞到他呼吸間那絲不正常的甜膩酒氣,混合著他本身清冽的氣息,形成一種危險又曖昧的氛圍。
她沒有退,反而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觸上他滾燙的額頭。
那一瞬間,傅程宴猛地一震,像是被電流擊中,理智的弦繃到了極致,幾乎要斷裂。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蹙眉,眼底是掙扎的狂風暴雨。
“沈書欣,我讓你出去!”他低吼,聲音里帶著瀕臨失控的絕望。
他怕,怕自己下一刻就會化身野獸,傷到她。
沈書欣仰頭看著他,看著他眼底深切的痛苦和掙扎,看著他即使在這種時候,依舊試圖用最后的力量推開她,保護她。
心底某個堅硬角落,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另一只沒有被抓住的手,撫上他緊攥著窗簾,青筋暴起的手背,聲音很輕,卻帶著安撫的味道。
“傅程宴。”她說,“你看清楚,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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