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就這么難?
“對了。”云梨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你和傅程宴……現在怎么樣了?搬回老宅還習慣嗎?”
她生怕沈書欣回到傅家老宅受委屈。
沈書欣收回目光,將眼底的情緒盡數斂去。
“還好。”她語氣平淡,“就這樣吧。”
她不想多談傅程宴。
那個男人,如今像一座行走的冰山,偶爾泄露出的一絲暖意,也隔著厚厚的迷霧,讓她看不真切,也不敢再輕易靠近。
給她希望,又讓她失望的滋味,太難受了。
云梨看出她的回避,體貼地沒有再問,轉而聊起了婚禮上的一些趣事。
沈書欣配合地聽著,唇角帶著淺笑,心思卻有些飄遠。
監控畫面上司禮那雙偏執的桃花眼,和傅程宴深邃的眼眸,在沈書欣的腦海中交替閃現。
和云梨分開后,沈書欣讓司機開車在城里繞了一會兒。
稍微讓紛亂的思緒放空些,她才回傅家老宅。
車剛駛入雕花鐵門,尚琉羽便笑著迎了出來,身后跟著滿面紅光的傅老爺子。
兩人迎著沈書欣進入客廳。
“書欣啊。”傅老爺子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商量,“我和你媽商量著,想給念安補辦個滿月宴。”
沈書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滿月宴。
她的小念安伴隨著一系列變故出生,滿月宴便被無限期擱置,如今孩子都快滿兩個月了。
她垂下眼睫,聲音很輕。
“爺爺,媽,念安的滿月都過去一個多月了,現在再辦……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傅老爺子大手一揮,不以為然,“我們傅家的曾孫女,難道連個像樣的儀式都不配有?之前是情況特殊,現在一切都慢慢好起來了,正好趁這個機會,也讓大家都看看我們的小公主。”
尚琉羽輕輕握住沈書欣的手,掌心溫暖。
“書欣,我們知道你顧慮什么。但這不僅是儀式,也是給念安的一份紀念。日子是我們自己定的,誰說滿月宴就必須卡在滿月那天?我們念安值得最好的。”
沈書欣沉默著。
她不是不心動,只是想到要操辦宴會,面對眾多賓客,心底便生出幾分倦怠。
上流社會,舉辦宴會,實在是太累了。
沈書欣覺得,她沒有以前那樣的精力去應付。
她微微抬眼,看向嬰兒房的方向。
透過虛掩的門縫,能看見育兒嫂輕輕搖晃嬰兒床的模糊身影。
小念安從出生起就經歷了太多波折。
作為母親,她確實也想給孩子一個盛大美好的祝福。
尚琉羽觀察著她的神色,柔聲加了一句。
“書欣,一切不用你費心,所有事情我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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