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沉穩的腳步聲打斷了客廳里的笑語,他走到尚琉羽身側,低聲匯報。
“夫人,程馨月小姐來了,說是有東西落在客房里,必須要親自取回。”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能讓別人幫忙,程馨月是一定會進入老宅。
尚琉羽臉上的笑意淡去,眉頭微蹙。
她下意識就想回絕,不想讓這個明顯別有用心的女人破壞此刻難得的和睦氛圍。
她正要開口讓管家代為取物,程馨月柔婉的聲音已經從門口傳來。
“程宴哥,尚阿姨,不好意思打擾了。”
程馨月穿著一身素雅的連衣裙,站在玄關處,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一絲為難。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有一條很重要的項鏈,大概是上次不小心掉在客房的角落了。項鏈扣環有些特殊,能允許我進去自己找一下嗎?”
她辭懇切,儼然一副詢問的樣子。
可實際上,她整個人已經踏入老宅。
尚琉羽看向傅程宴,眼神帶著詢問。
傅程宴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緒,只皺著眉頭:“李叔,帶程小姐去客房。”
“謝謝程宴哥。”
程馨月柔柔道謝,目光似不經意地掠過坐在傅程宴斜對面的沈書欣,唇角彎起一個無懈可擊的弧度。
“沈小姐,我們有幾天沒見了,你氣色不錯。”
沈書欣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靜無波,甚至也懶得給任何的回應。
她抱著念安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些,心底那根弦悄然繃緊。
她知道,程馨月忽然回來,絕不會只是為了一條項鏈。
果然,不過片刻,程馨月便從客房出來,手中捏著一條細碎的鏈子。
她卻沒有立刻告辭,反而步履從容地走向客廳,在傅程宴身側的單人沙發坐了下來,距離不遠不近,卻足以彰顯一種微妙的親近。
“找到了就好。”尚琉羽語氣溫和,卻帶著逐客的意味,“時間不早,你的腿傷也才好,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程馨月卻像是沒聽懂,微微側身,面向傅程宴,語氣帶著幾分自然的熟稔。
“程宴哥,多虧你幫我安排醫生,不然我的腿現在估計還有傷口呢。”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沈書欣懷中的孩子,語氣愈發柔和:“念安瞧著好像又長大了些,真可愛。沈小姐一個人帶孩子,真厲害。”
這話聽著是關心,落在沈書欣耳中卻帶著刺。
她淡淡開口:“沒有程小姐厲害,肆無忌憚的進入別人家。”
傅程宴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身旁沈書欣瞬間冷硬的氣息,也聽出了程馨月話語里那若有似無的挑撥。
男人不動聲色地將身體往遠離程馨月的方向傾了傾,拉開一些距離。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程馨月的眼睛,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掩飾性地抬手捋了捋鬢發。
她不甘心,又往前湊近半分,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依賴。
“程宴哥,我那邊熱水器好像有點問題,明天能不能讓維修師傅……”
傅程宴打斷她,聲音不高,卻是滿滿的拒絕:“你是一個成年人,應該有自己的生存能力,而不是依附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