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小姐,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么嗎?”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即使是在夢里,他也從來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所以當他醒來后,面對著你,他依然什么都想不起來。”
沈書欣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傳來細微的刺痛。
“那段時間,是我陪在他身邊。”程馨月的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柔軟,“他睡不著的時候,我會給他讀商業報告。他頭痛的時候,我會幫他按摩太陽穴。慢慢地,他開始依賴我的陪伴。”
程馨月說著這些事情時,臉上隱隱帶著些許驕傲。
沈書欣等她絮絮叨叨的說得差不多后,緩緩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著她:“程小姐告訴我這些,是想證明什么?”
“我想說的是……”程馨月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銳利,“在程宴哥最脆弱,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是我在他身邊。而你,沈小姐,你除了給他生了一個孩子,還為他做過什么?”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沈書欣內心最深的痛處。
生產時的孤獨,月子里的無助,那些被遺忘的日日夜夜……
所有情緒在這一刻洶涌而來。
但她只是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沈書欣的目光如冰刃般直射向程馨月:“聽你這么說,我差點要以為,失憶的人不是傅程宴,而是你了。”
程馨月臉色微變。
“難道你忘了,我和他是合法夫妻?”沈書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們之間,舉辦過盛大的婚禮,有一個共同的孩子?就算他暫時忘了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程馨月瞬間難看的臉色。
“你說你在他最脆弱的時候陪伴他,那你怎么不想想,是誰讓他陷入這種境地的?他出車禍,是誰導致的?這件事,我們還沒追究。”
沈書欣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趁人之危,還要在這里標榜自己的深情?”
程馨月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反駁,卻一時語塞。
“這杯咖啡算我請你的。”沈書欣從錢夾中抽出一張紙幣,輕輕放在桌上,“以后,不要再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挑釁我。很無聊,也很掉價。”
她轉身離開,背影挺直,步伐從容,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程馨月死死盯著她離去的方向,手中的咖啡勺幾乎要被捏彎。
沈書欣坐進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車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她的心底卻一片冰涼。
程馨月的話像魔咒一樣在腦海中回響。
即使明知那是刻意誤導,那些關于傅程宴依賴另一個女人的細節,還是讓她難受。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如今卻在另一個女人的陪伴下度過難眠的夜晚。
這個認知,比任何直白的傷害都更讓沈書欣感到心痛。
她看著窗外的景色,心情沉重。
此時,程馨月正打算離開時,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她立馬停住了。
看著來電人,她的手頓了頓。
程馨月收拾好心情后,終于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剛放在耳邊,男人略帶冷意的聲音響起。
“我聽說,你似乎離開了傅家,之前信誓旦旦的和我說,你一定能夠完成我給你的任務,現在呢?怎么解釋?”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