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沈書欣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理所當然的神情,心底那片冰原悄然裂開縫隙,滲出絲絲寒意。
他憑什么認為,在這些事情發生后,她還會聽從他的安排?
“傅總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回去?”她抬起眼,清亮的眸子直視著他,語氣平靜無波,“如果我沒記錯,在鷺島,傅總的選擇已經很明確了。”
她指的是,傅程宴在鷺島陪著程馨月住院的事。
沈書欣所看見的,就是傅程宴抱著程馨月離開。
親密,而擔心。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忽的覺得有些可笑。
兩段感情,都這么的失敗,也是沒誰了。
傅程宴下頜線繃緊,她話語里的尖銳讓他感到不適。
“馨月受傷,情況特殊。”他試圖解釋,卻發現理由蒼白。
“是啊,情況特殊。”
沈書欣輕輕重復了一遍,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若有似無的嘲弄。
“所以傅總可以理所當然的,去對另一個‘情況特殊’的女人悉心照料。現在,您處理完她的特殊情況,終于想起我們了?”
她的語氣并不激烈,甚至稱得上平和,但每一個字都扎得傅程宴難受。
“沈小姐,不要咄咄逼人。”
傅程宴的聲音更冷了。
他瞇了瞇眼睛,微微垂眸看著沈書欣,語氣中帶著一些不快。
聽見傅程宴的話,沈書欣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覺得我咄咄逼人,就不要來。”
她轉過身就想要離開。
但下一秒,她的手腕卻被傅程宴給抓住。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身后響起:“沈小姐,爺爺很想念念安。”
爺爺……
沈書欣的眼前似乎浮現了傅老爺子那含笑的臉。
她知道,傅老爺子老早就想要抱孩子了。
只是,他疼惜她,才沒有強硬的要求她帶著念安去傅家。
傅程宴看著她低垂的眼睫,捕捉到她那一瞬間的松動,繼續開口,嗓音低沉,卻不再帶有強迫的意味,更像是一種陳述。
“爺爺年紀大了,生日愿望很簡單,只想看看曾孫女。明天只是家宴,沒有外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去不去,由你決定。”
他把選擇權交還到她手里。
沈書欣沉默著,內心在進行短暫的拉扯。
她對傅程宴有怨,有失望,但傅老爺子從沒有做錯過任何事。
那份純粹的隔代親誼,她無法硬下心腸辜負。
良久,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傅程宴。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帶念安回去看爺爺。”
傅程宴深邃的眼底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波動,像是冰封湖面投入一顆小石子,漾開極淡的漣漪。
他微微頷首:“好。明天下午,我讓司機來接你們。”
“不用。”沈書欣拒絕得很快,“沈家有自己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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