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并非一無所有。
她有愛她的家人,有需要她保護的念安。
這就夠了。
至于傅程宴……
她閉上眼,將那個名字連同那些紛亂的情緒,一同鎖進心底最深的角落。
至少此刻,她不想再去觸碰。
窗外,夜色漸濃,沈家別墅燈火通明,將一室的溫暖與外界隔離開來。
而在鷺島,醫院vip病房的冷白燈光下,卻是另一番景象。
程馨月靠在病床上,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額角還有細密的冷汗。
傅程宴站在窗邊,背對著她,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剛剛接完特助的電話,得知沈書欣受傷的事。
“公司有急事,我需要立刻回京城。”他轉過身,聲音是一貫的平穩冷冽,聽不出絲毫波瀾,“護工我已經安排好,醫生和護士會二十四小時照看你。”
程馨月的心臟猛地一沉,像是驟然墜入冰窟。
他要走?在這個節骨眼上?
是為了沈書欣嗎?
不,她絕不能讓他離開!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在傅程宴邁步欲走的瞬間,程馨月猛地掀開被子。
她不顧腿上傳來的尖銳刺痛,踉蹌著撲過去,從身后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程宴哥!別走!”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臂用盡了全力,仿佛抱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女人的臉頰緊緊貼著他挺括的背脊,感受著布料下緊繃的肌肉線條和溫熱的體溫。
“我害怕……這里只有我一個人……傷口好疼……”她語無倫次,將所有的脆弱和依賴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你知道的,我最怕黑,也怕一個人待在醫院……求求你,別丟下我……”
淚水迅速浸濕了他昂貴的西裝外套,留下深色的濕痕。
傅程宴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女人身體的顫抖,以及那箍在他腰間的的手指。
她的恐懼不像是演的,還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絕望。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留下。
可是……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張臉。
是沈書欣。
是在酒店大堂,她看著他抱著程馨月離開時,那雙平靜無波,卻又深藏著無盡失望的眼睛。
是在觀景平臺,她向后倒去,被他攬入懷中時,那瞬間的驚慌和依賴。
是她捧著他的臉,用盡力氣說出愛時,那脆弱又倔強的眼神。
程馨月微微抬頭,看傅程宴根本不說話,她眉頭一皺,索性換了個說辭。
“那程宴哥,你可以帶我回去嗎,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能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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