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有告訴他一聲。
胸口那股熟悉的滯悶感再次襲來,帶著一絲難以捕捉的空落。
他掛斷電話,轉過身,病床上,程馨月正虛弱地靠著枕頭,腿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眼神卻一直追隨著他。
“程宴哥,是公司有事嗎?”她聲音細弱,帶著試探,“你要是忙……不用管我的。”
傅程宴的視線掠過她受傷的腿,醫生說傷的嚴重,需要靜養。
他淡淡開口,聽不出情緒:“沒事。”
傅程宴走到床邊沙發坐下,拿起一旁的文件,卻有些難以集中精神。
沈書欣離開時那雙平靜無波,卻又深藏著失望的眼睛,反復在他腦海中閃現。
她為什么提前回去?
是因為……看到他抱著程馨月離開的那一幕?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莫名煩躁,甚至隱隱升起一絲……類似于懊惱的情緒。
他已經不太適應這種被一個女人輕易牽動心緒的感覺,尤其是在他記憶一片空白,無法理清過往糾葛的當下。
程馨月看著他冷峻側臉上那絲不易察覺的躁意,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算計和冷光。
沈書欣回去了也好。
少了她在眼前晃悠,她才有更多時間和空間,慢慢撫平傅程宴因她而起的波動,重新占據他全部的心神。
只是,她必須加快動作了。
苦肉計只能用一時,必須在葉銘澤失去耐心,以及傅程宴可能恢復記憶之前,徹底坐實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病房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文件翻動的細微聲響,和程馨月偶爾壓抑的抽泣聲。
窗外的天色,愈發沉郁。
……
沈書欣回到京城的第二天,把小念安安頓好,交給育兒嫂和白玲照看后,獨自去了市中心一幢裝修精致的寫字樓下。
這是她當初自己創辦的設計工作室所在的位置。
但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后,就再也沒有來過。
不過,單看每個月的報表,沈書欣也知道,大家做的不錯。
她推開工作室厚重的玻璃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書欣?!”
靠近門邊的同事第一個看到她,驚喜地叫出聲,立刻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這一聲驚呼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工作室上午的寧靜。
很快,從各個工位和設計間里探出一個個腦袋,看清來人后,紛紛圍了上來。
“天吶,書欣你終于回來了!”
七嘴八舌的問候充斥著滿滿的喜悅,將沈書欣團團圍住。
這些同事,與其說是下屬,更像是并肩作戰的伙伴。
沈書欣看著一張張熟悉又熱情的臉龐,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大家最近都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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