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挺直，步伐果斷，沒有絲毫留戀，很快便融入了夜市熙攘的人流。

傅程宴下意識想追，腳步剛動，程馨月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與委屈。

“程宴哥，別去了……沈小姐現在在氣頭上，你追過去，只怕會更刺激她。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好嗎？”

她的觸碰和話語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絆住了傅程宴的腳步。

他看著沈書欣消失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那股失控的煩躁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猛地揮開程馨月的手，動作帶著顯而易見的粗暴。

程馨月被他揮得踉蹌了一下，眼圈瞬間就紅了，卻咬著唇，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只是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傅程宴看也沒看她，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沈書欣離開的方向，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知道程馨月說得或許有道理，但他心底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著，不能讓她就這么走了！

而那只巨大的兔子玩偶，在沈書欣離開后，也沉默地轉過身，邁著笨重卻迅速的步伐，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原地只剩下傅程宴和泫然欲泣的程馨月，以及周圍路人投來的打量的目光。

傅程宴站在原地，夜市的喧囂仿佛與他是兩個世界。

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暴戾的怒火交織在胸腔里，無處發泄。

今晚發生的一切，都讓他感到很不適應。

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都能如此輕易地攪亂他死水般的心緒？

甚至，她比程馨月還要重要。

程馨月看著他冷峻側臉上毫不掩飾的煩躁，以及那雙始終望著沈書欣離開方向的深邃眼眸，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沈書欣……你憑什么還能牽動他的情緒？

哪怕他忘了你，你陰魂不散的存在，依舊是個麻煩。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冰冷算計。

看來，她不能放任兩人的感情繼續發展了，

傅程宴對沈書欣的愛，遠比她想的還要深重。

而此刻，快步離開的沈書欣，直到拐過一個街角，確認再也看不到那令人窒息的一幕，才緩緩靠在冰涼的墻壁上，脫力般閉上了眼睛。

夜風拂過，帶起她額前的碎發，卻吹不散心頭的滯悶。

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傅程宴掌心的力度和溫度，以及……那絲屬于程馨月的，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

她用力搓了搓手腕，直到皮膚泛紅，那不適感卻依舊縈繞不散。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誕的鬧劇。

但，讓沈書欣覺得最為詭異的，還是那個跟在她身邊的玩偶。

也不知道為什么，當玩偶張嘴說話后，即便那聲線難聽，但她總覺得異常熟悉。

沈書欣睜開眼，望向遠處沉沉的夜色，心底的不安逐漸擴大。

她不喜歡這種被人暗中注視，意外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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