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云霜卻沒有他們那么樂觀,那男人離開后,眉頭依然輕蹙。
雖然她成功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但這件事的本質實在太惡劣,過程也實在惡心,只怕還是會對他們造成一定的影響。
對于賣吃食的商家來說,最忌諱的事情就是客人把他們的吃食跟蒼蠅、蟑螂之類的腌臜之物聯系在一起。
這樣,就算他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別人在說起他們家的吃食時,也難免會想到那些惡心的東西,胃口一下子就沒有大半了,又怎么可能再去買他們家的東西!
果然,這場熱鬧散去后,原本在他們攤子前排隊的人還是陸陸續續離開了一大半,有幾個人在離開前,還一臉歉意道:云娘子,不好意思啊,不是我們不想買你的東西,實在是……唉,經過方才那件事,便是給我鮑參翅肚我也吃不下啊。
留下來的人雖然還是買了他們的果丹皮,但買的量都很少。
云伊和云尹才開心沒一會兒,便又忍不住焦急了起來。
他們想破了腦袋也不明白,為什么娘明明把壞人趕走了,那些叔叔姨姨還是不愿意買他們的東西。
是不是……是不是那個壞人還在別的地方說他們的壞話
他實在太壞了!
云霜把最后幾個客人招待完后,小攤前又變得如最開始那般冷清了。
她低頭,立刻看到了一臉焦急委屈的兩個孩子,忍不住笑著俯下身子,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道:不過是一件小事,別擺出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娘還有殺手锏沒有拿出來呢。
云尹咬了咬下唇,道:真的不會有問題嗎真的還會有人愿意來買我們的果丹皮嗎
當然。
云霜嘴角一揚,道:你們就別想那么多了,努力幫娘招攬客人要緊……
話音未落,不遠處,忽地傳來一陣騷動,云霜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過去。
就見原本人來人往的街道,不知道什么時候空了一大半,路人們都忙著往道路兩邊走,把這條路空出來。
而道路盡頭,一隊將士正騎著高頭駿馬,緩緩地朝這邊而來。
只見馬上的人皆身著軍服,腰佩兵器,一臉讓人心顫的肅容。
走在最前頭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他身跨烈馬,一身黑色緊身袍服,兩只手緊緊地拽著韁繩,如刀削般的臉上,一雙鷹眸冷沉而凜冽。
是已經好幾天沒見的江嘯。
他左右兩邊,還跟著嚴方,和最開始和他一起去了長勝村的那個吳副將。
他們這回,顯然跟前兩天玩兒一般來縣里的狀態不一樣,是來干正事的。
云霜不自覺地一直盯著他們瞧,他們漸漸走近了后,頓時見到,他們最后面還拉著一輛囚車,囚車里裝著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雖然他那張臉已是幾乎被凌亂的頭發完全遮擋住了,云霜還是很快認出來了,那分明是常子君!
常子君屬于朝廷欽犯,江嘯他們先前雖然把他帶去了衛所,但問完話后,還是要把人送回縣衙的。
云霜不禁暗暗嘀咕,這常子君面子還挺大,竟能讓江嘯親自把他押送回來。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隊緩緩走近的兵馬上,一時沒有留意身邊的兩個小不點。
卻忽的,不遠處響起一個熟悉的清脆嗓音,總兵叔叔!總兵叔叔!
那個嗓音好生耳熟,云霜的眼眸猛地瞪大,就見他們家那個小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竟是跑到了路邊上,拼命地朝馬上的江嘯揮舞著一雙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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