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房還蠻大,尤也這會兒正坐在主桌左下方的椅子上,拿著一盞茶正在喝,見到被江嘯牽著進來的云霜,朝她揚起一個溫和的笑顏,“云娘子可是休息好了?”
云霜頓時有種其他人都在做正事,只有她在摸魚的感覺。
她輕咳一聲,被江嘯牽著坐在了尤也對面。
他隨即沒有回到書桌后面,直接在云霜旁邊落座了。
尤也知曉云霜牽掛案子的事,也不廢話,看他們坐好后,便道:“我先說一下云郎君的行蹤吧,我覺得云娘子對這件事會更在意。”
先前,尤也派去的人發現云浩然失蹤了后,便立刻派人去通知尤也。
在派人之后,他們才詳細去追查云浩然失蹤的事情。
“云郎君十月底便來了明京,因為先前,他曾與如今在國子監教學的章博士有過幾面之緣,章博士十分賞識云郎君的為人與學識,先前一直與云郎君有書信往來。
這回云郎君提前來明京,便是為了拜訪章博士,并提前在明京安頓下來,為明天的會試做準備。
來了明京后,他便在城東的四方巷和另外兩個交好的士子合租了一個院子。城東那邊住的平民百姓比較多,租金向來便宜,很多家境一般的士子來了明京后,都會選擇在城東租房。
而云郎君,是在十一月二十九號那天失去蹤跡的。”
十一月二十九號,正是他們離開山陽縣的日期。
而如今,已是是十二月十七號了。
也就是說,云浩然已是失蹤了整整十八天。
云霜的心頓時微微糾緊,就聽尤也繼續道:“在云郎君失蹤之前,他除了去章博士那里拜訪,推拒了其他所有的宴席邀約,包括木丞相一黨的所有邀約,我猜他這般做,是想明哲保身,兩邊的黨派都不多接觸,事實上,有不少提前來了明京的士子也是這樣做的。
可惜……章博士當初是祖父一手提拔上去的,曾經也是祖父的門生,他不管是以什么理由去拜訪章博士,也足夠讓人覺得,他是在向圣上一黨遞投名狀。
那之后,木丞相一黨給云郎君遞去了更多邀約,甚至鄭家的二郎君,也親自與云郎君接觸過。
鄭家當初便是靠木家起來的,是木丞相的左膀右臂之一,這個鄭家二郎君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绔,天天走雞斗狗,不務正業,但據我們先前得到的情報所知,這個鄭家二郎君是鄭家特意放出去的,為的就是在必要的時候,做些鄭家不適合出面的事情。”
尤也這番話很清楚了。
云霜的臉色不禁沉了沉,“你的意思是,這個鄭家二郎君威脅我阿兄了?”
“十有八九了。
我派出去的人問了與你阿兄合租的其他兩個士子,他們說,云郎君是在大概十一月二十號那天第一次見到了鄭二郎,那之后,云郎君的情緒就一直不太對,幾乎天天躲在家里頭,不愿意出門。
一直到了十一月二十九號那天,他突然說有事情要出去一下,那之后,他便再也沒回來了。”
尤也頓了頓,嘴角微抿道:“就跟,先前被殺害的那三個士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