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很少說以前的事情,江嘯先前派人查過,也只知道過去六年,她大部分時間都患病在床。
乍然知道,當初竟然還有這般驚險的時候,他的心就驟然緊縮,仿佛有千萬跟針同時扎了進去。
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才緩解了似乎有些窒息的感覺,把面前的女子緊緊擁進了懷里,啞聲道:“不會了,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便是他知道懷里的女子有著不用依靠任何人的本事。
他也希望,能站在他們面前,為他們遮風擋雨。
接下來幾天,也算天公作美,他們趕路的時候,只遇上了一場大雪,讓他們在明京附近的尋州困了一晚上,其他時候的天氣都尚算清朗。
最后,他們終于在第八天回到了明京。
便是云霜這會兒沒有多少心思欣賞明京的繁華大氣,也忍不住因為這比山陽縣寬敞平整不止一點的道路,以及路上擠擠攘攘的車馬行人感嘆了一番。
而明京最讓人驚嘆的是,路上隨便一個郎君或娘子,無不是錦衣華服,氣度不凡,隨便一輛馬車,都寶馬香車,前呼后擁。
只是隨便朝外看上一眼,便讓人對明京遍地達官貴人這個說法,產生了實質性的感受。
以至于他們這兩輛灰撲撲的馬車混在其中,顯得尤為不起眼。
“呀,香兒,你瞧,那個郎君好俊啊!”
人群中,忽地傳來一個激動嬌俏的女聲。
云霜循聲看了過去,就見到說話的,是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年輕女子,只見她此時羞紅了一張俏臉,正拉著身旁穿淺藍色襦裙的女子悄悄地看向他們前頭——
也就是江嘯騎著馬所在的位置。
江嘯身材挺拔高大,氣度不凡,便是他如今只是穿著一身低調的墨色袍服,身上的打扮跟街上其他錦衣華服的郎君比起來,甚至顯得有些質樸了,卻也引來了無數女子的窺探。
云霜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女子,是因為看她們的穿著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娘子,身旁更是有不少仆婢跟隨。
然而,那個淺藍色襦裙的女子卻是興趣缺缺,朝江嘯的方向瞥了一眼,便冷聲道:“也不過如此……”
“哎,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你最近在為家里給你談的那場婚事心傷不已,但這婚事不是還沒最終定下來嗎?你爹爹和娘親那般疼愛你,不會舍得把你嫁給那種常年住在邊疆那等苦寒之地,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的……”
“寶兒!夠了!不許在我面前提那個男人……”
淺藍色衣裙的女子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炸了起來。
云霜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眉頭微蹙,想要多聽聽他們的談話,然而,他們的馬車已是往前走得太遠,再難聽清他們的對話了。
就在云霜心里有些在意的時候,江嘯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我們現在先去我的府邸,我事先派了人過來,讓他臨時找了兩個侍婢和一個廚娘,你趕了這么多天路,回去后就先休息休息,吃些東西,還有什么需要的,等以后再慢慢增添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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