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不禁停了腳步,轉頭眼眸微睜地看著尤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難怪江嘯對尤家的態度那么奇怪,明明看著并不排斥尤家,卻又不愿意與他們多親近!
江嘯那時候,還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對于這個年紀的少年來說,這無異于一件晴天霹靂的大事。
尤許的牙關咬得更緊了,“可是這件事能怪表兄嗎?明明都是江家那群小人的錯!可是表兄……大抵因此愧疚萬分,雖然后來回了我們家,卻一直沉默寡,也不怎么愿意與我們家的人多交流。
他十六歲剛過,便偷偷地離了我們家,自個兒跑到了邊境參軍,只給我祖父留下了一封信。
那之后,他便不怎么愿意與我們家的人來往了……”
尤許說到這里,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回表兄與表嫂成親,也是在我的不住催促下,表兄才寫了封信告知祖父。”
頓了頓,他略有些猶豫地看向云霜,道:“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表嫂以后,可否多點在表兄面前提提我祖父的事?祖父他老人家年事已高,這些年是越發記掛表兄,可惜表兄總是不愿意回尤家……”
江嘯不是那般冷心冷情的人。
他不愿意去見尤家的人,只是因為,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們吧。
云霜最后也只能道:“我……盡量嘗試一下。”
她跟江嘯的感情基礎到底還比較淺薄。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勸說他的能力。
接下來幾天,云霜深深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一戰揚名天下,江嘯那天的事跡迅速地在民間流傳開來,所有人提起江嘯,都是一臉興奮又崇敬的表情,更是有不少說書先生把他的事跡編成各種膾炙人口的故事,在大街小巷流傳。
那幾天,云霜走到街上,耳邊聽到的都是各種人在討論江嘯那一仗的聲音,簡直就差把江嘯吹噓成是天上的戰神下凡了。
林晚照對此是又驕傲又傷心,驕傲的是自己一直崇拜的人終于被更多人看到了,傷心的是,那人終歸已是有主了。
幸好她也很敬佩霜姐姐,他們兩個在一起,實在是再相配不過了!
這些天,林晚照有事沒事就來纏著云霜,今兒云霜去店里查看開業的準備進程時,她便照常粘了上來,嘴里還在興奮地說著最近民間各種神化江嘯的事跡,最后感嘆道:“我娘說,江總兵今兒立下了這么一個大功,朝廷那邊定是會有重賞,這回江總兵回京述職,定然又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個!
說句不厚道的,幸好江總兵如今在夏州沒什么長輩,否則各種說媒的肯定都要找上來了,便是有娘那邊,這幾天也已是有不少人在明里暗里地打聽這件事。
我娘說,那些人在夏州沒一個正經的地兒給江總兵說媒,但只怕尤家和江家那邊,早就有不少人找過去了,你和江總兵定親的事,知道的人終究還是太少了些……
便是成親這件事,你也不愿意辦得太高調,這可怎么把那些人的癡心妄想給堵上哦!”
云霜本就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女子,何況她情況特殊,未婚就帶著兩個孩子,這件事怎么也不好到處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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