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
云霜暗暗松了一口氣,問:“其他人……都沒事了嗎?”
“嗯。”
江嘯見她有一縷頭發垂了下來,遮住了幾分她的眉眼,抬手替她把那縷頭發別到了耳后,道:“你那兩個侍婢已是隨我回來了,林娘子那邊,幸好你讓高恒他們追著去了,我們的人沿著他們留下的標志一路追過去時,見到他們已是快要離開邊境了。
高恒他們正在和他們負隅頑抗,若是我們的人晚去一步,林娘子如今都無法平安回來。”
這般兇險的事情,被他清淡沉肅的語氣說起來,倒是仿佛這只是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
云霜的心卻依然忍不住微微提起,問:“先前……跟在我身邊的那幾個兵士呢?”
江嘯靜了靜,嗓音又輕了幾分,“他們大部分都沒事,有兩個兵士受了傷,如今在治療,有一個兵士……死在了金蒙國那群賊子的刀下。”
雖然知道傷亡在所難免,云霜還是抿了抿唇,半天沒說話。
江嘯看著她,雖然這樣的事情他已是非常習慣,甚至已是習以為常,但這一切,本不是她該要承受的。
因為她與他有了牽扯,她才不得不卷入這些事情中。
他嘴角微抿,抬起手輕輕撫了撫云霜的頭,動作雖是說不出的柔情,出口的話請帶上了金戈鐵馬的血腥之氣,“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我定然會為今天枉死的人報仇。”
云霜一怔,微抬眼簾,覺得江嘯大抵是誤會了,她不是這般脆弱的人。
只是,有自己身邊的人犧牲,終是做不到毫無波瀾罷了。
她看了面前那雙沉黑的眼眸片刻,終是沒說這些,低聲道:“你可是找到幕后之人是誰的證據了?”
這個幕后之人其實一直是副明牌。
他也沒指望著自己能從這件事中摘除干凈,說到底,他這一切就是故意打壓江嘯的,就是想讓他彎下他的背脊,逼他邁進他的陣營。
江嘯的手停留在云霜柔軟的黑發上,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道:“這件事不需要證據,肅州那邊,已是自食惡果了。”
云霜微愣,腦子里一下子浮起了什么。
“夏萬里與林家的人跟金蒙國的賊子勾結,原以為自己是掌握一切的那一方,是他們在利用金蒙國的賊子打壓我,殊不知,對方也在利用他們。”
江嘯嘲諷地勾了勾唇角,眼神一片清冷,“夏州防守嚴,便是林祖浩是千戶,是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讓那群賊子進來。
因此,那群賊子是從肅州靠近夏州的一個缺口處進來,再由林祖浩偷偷為他們隱瞞身份,把他們引進夏州。
他們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殊不知,偷偷從那個缺口進來的金蒙國賊子遠遠不止他們偷偷引進來的那幾個。”
如果不止那幾個的話,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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