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嘯這會兒是確定,他的未來夫人是真的不在乎這些儀式上的事情了。
若不是她此時看著他的一雙眼眸柔和帶笑,仿佛蘊著兩汪清凌凌的湖水,他都要以為,她心底里其實是不是不愿意嫁給自己了。
他微微好笑地緊了緊握著她的手,道:“咱們的親事,自是會有人操持,你不想管的話,就一些重要的節點花一下心思便是。”
云霜點了點頭,看了看外頭的天色,道:“如今已是很晚了,江總兵可還有事情要說?事情都說完了的話,就回去休息吧。”
她明天還約了賀文君商討以后合作的具體事宜呢。
沒料到云霜這么快就趕他走,江嘯微微一噎。
想到方才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頓的尤許在他離開時,不服氣地哇哇大叫,說他遲早會感受到被人掃地出門是什么滋味時,他不禁心情復雜地抿了抿唇。
面前的女子慵懶嫵媚。
房間里四處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氣息,跟他平日里在她身上聞到的香氣一模一樣,被房間里的暖氣一熏,似是更加濃烈纏人了。
這個房間里的每一處,都跟總是冷冰冰簡單粗糙的軍營完全不一樣。
江嘯從沒有一刻這般明確地感受到自己心底里的想法——他不想這么早離開。
然而,面前的女子見他久久沒有回應,微抬眼簾,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詢問,他竟一時不知道怎么把心底里的想法說出口,最后,只能松開她的手,暗嘆一口氣,站起來道:“好,那你早些休息。”
說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候在外頭的吳起見自家總兵沉著一張臉走了出來,不禁默默地望了望天。
他們總兵好像成功上位了,又好像還沒有完全上位。
今天從林府回來的時候,他一直跟在總兵和云娘子身后,把他們說的話都聽進了耳里。
自然包括自家總兵那句——成親后,若云娘子還沒做好準備,他們便還像先前那般相處。
他們先前是怎么相處的?不就是簡單四個字概括——獨守空閨唄!
嘖嘖,也就是在云娘子面前,他們總兵才會這般毫無底線地一退再退了。
對某人心底里的想法一無所知的云霜第二天起來后,照常和江嘯一起送兩個小家伙去了私塾。
昨天他們之間的關系已是傳得人盡皆知,云霜也便不藏著掖著了,直接讓江嘯出面,把陳夫子喚了出來,鄭重其事地跟他說了兩個孩子在私塾里被人欺負的事情。
陳夫子自從知道那兩個孩子竟真的是江嘯的親生孩兒后,又是震驚又是難以置信,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八卦呢,就被兩人一臉嚴肅的表情震了震,聽聞了他們的來意后,他暫時收起了八卦的心思,一臉嚴肅道:“林小郎君帶頭欺負兩個孩子的事情,老夫先前便有所了解,也已是訓斥懲處了他,誰料他竟是不知悔改,一犯再犯。
雖然老夫自認為在挑選學生時已是十分嚴格,但入學考驗到底無法完全看出一個孩子的心性,有些父母為了讓孩子通過入學考驗,會提前對他們進行嚴苛的訓練,老夫因此看走眼的時候也不少。”
他嘆息著搖了搖頭。
若是早知道林知翔那孩子是這般的品性,他絕不可能讓他通過入學考驗。
只是,看走眼這件事他也有錯,所以如無必要,他不會輕易放棄自己選進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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