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堪稱大逆不道的話,江嘯和尤許都不由得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他們本就出生于世家大族,自小就處于權力的中心,對皇權雖然敬重,但也不至于聞之色變,噤若寒蟬。
這也是尤許敢在他們面前大肆吐槽如今獨攬大齊大權的木丞相的原因。
然而,普通的百姓,有幾個敢這般神色平靜地提起當今圣上?甚至還用上這種說得上……不怎么尊敬的詞?
云霜看到他們的神色,連忙輕咳一聲,道:“我……先前不怎么關注朝堂上的事情,如果有說得不對的地方,你們不要介意。”
尤許又看了她一眼,才好笑道:“看來是我小看表嫂了。當今圣上是個什么樣的人,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就遠遠地見過陛下兩三次吧,表兄跟陛下接觸的機會比我多多了。
而且這些年,那木丞相一直管控著陛下,輕易不讓他跟別的臣子有過多接觸。
但我祖父和我爹都說,陛下并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般乖巧溫順,最難能可貴的是,陛下有著一顆憐憫天下眾生的心。
若是能讓他脫離木家的束縛,他便是成為不了一代明君,也定然不會是一個糟糕的圣上。”
他說著,看向江嘯,道:“表兄也是這樣想的吧?我聽祖父說,前兩年你回京述職,陰差陽錯之下,都有與陛下單獨相處的時間。
那木丞相也是因此,才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想盡辦法要拉攏你吧。”
朝堂上沒有秘密。
何況是被人嚴密監控、幾乎沒有自由可的圣上周圍。
他與江嘯曾經單獨相處過兩回這件事,早就傳遍了整個朝堂。
要不是這兩年,江嘯依然兢兢業業地守在邊境,一點也沒有插手朝堂權力之爭的意思,木丞相只怕早就容不下他了,也不會到現在還在想辦法拉攏他。
尤許對自家表兄先前到底和圣上都說了什么這件事一直很好奇,但每次他旁敲側擊,表兄都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
但如今,夏家的小動作已是做到他們眼前了,先前家里人寫過來的信里也說,朝堂上的權勢之爭是越發激烈了,表兄總該要有所表態了吧?
云霜也不由得看向江嘯。
江嘯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抬眸,與她對視了幾息,薄唇輕啟道:“當今圣上,確實不是個平庸之輩。
他有抱負,有野心,若能給他機會,他定能如同飛上蒼穹的雄鷹,一展宏圖。”
尤許見表兄終于愿意談及這件事了,忍不住問:“所以,表兄,先前那兩回,陛下是拉攏你了嗎?”
江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談不上拉攏,我們自小學習的便是忠君愛國之理,我們坐在這個位置上,為的是黎民百姓、江山社稷,盡忠的,是當今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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