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在戰場上揮斥方遒殺伐果斷的一州總兵立刻閉上了嘴巴,輕咳兩聲。
一旁服侍的八月和十五頓時偏了偏腦袋,忍笑忍得很艱難。
江總兵這是要成為妻管嚴的趨勢啊!
先前誰能想到,江總兵在家里頭,竟是這么一副模樣呢?
很快,林伯禮舉辦生辰宴的日子就到了。
宴席是從下午一直進行到晚上,云霜和江嘯都沒時間去接那兩個孩子,只能讓八月他們到時候把他們接回家后,好好看著他們。
下午的時候,云霜細細地打扮了一番,帶上了自己買的賀禮,就出了家門。
剛邁出家門,賀文君爽朗悅耳的嗓音就響起,“我先前就說霜娘是個美人坯子,好好打扮一番定能艷煞旁人,方才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都看呆了一下。”
云霜忍俊不禁地看向站在外頭一輛馬車旁的賀文君,見她今日做回了女裝打扮,笑著走過去道:“賀東家平日里可是裝男子裝久了,怎么說話都一股子輕浮之氣?”
自從云霜那回破了洪福樓的案子后,賀文君就三天兩頭跑去她的攤子找她說話,兩人性情本就相投,一來二去的,關系是越發好了。
賀文君還在嘖嘖感嘆地看著云霜,云霜平日里為了方便干活,都打扮得很簡單,連妝都不怎么化。
今日卻是難得化了個簡單明艷的妝容,一頭烏發挽成了一個正式卻不失靈動的靈蛇髻,身上一襲鵝黃色交領短襖配淺藍色織金馬面裙,外頭穿一件丁香色圓領比甲,整個人清雅明麗得仿佛一副讓人賞心悅目的美人圖,又仿佛百花叢中一朵靜靜綻放卻無法讓人忽視的花朵。
賀文君欣賞了一會兒,才上前親熱地挽著云霜的胳膊,笑道:“霜娘,幸好你平日里甚少打扮,否則只怕你們的小攤一天都不得安寧。”
因為云霜長得漂亮,平日里借故來他們攤子上搗亂的人不少,只是都被方正和云霜趕走了。
加上大部分人都知道云霜的情況,那些來搗亂的人頂多是見色起意,不至于對她有什么執念,因此也算好打發。
然而此時,賀文君看著面前的女子,默默地想著,那些人容易被打發,只是因為沒有見過好好打扮過的霜娘罷。
若是見過了,又怎愿意那么輕易放手?
云霜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笑道:“行了,你就別打趣我了,我不過是打扮得正式了一些,瞧你夸張得。
快走吧,再晚就趕不上宴席了。”
賀文君身為唯一在山陽縣的賀家人,自是也受到了林家的請帖。
賀文君微微挑眉,半開玩笑地道:“我可沒有夸張,霜娘,你今日也要小心一些才是,今日去林家赴宴的可不缺妖鬼蛇神,而且大都是些有權有勢的妖鬼蛇神,若你被他們盯上了,后續可就麻煩了。”
那種場合,最重階級出身。
她雖然也收到了請帖,但賀家是商戶,到了那里也不過是位于最邊緣的存在,賀文君很清楚那里的大部分人都瞧不上她的身份,但至少還會給她兩分薄面。
然而霜娘不一樣,她不屬于任何一個家族,又有著那般尷尬的身份背景。
在那群人眼里,他們愿意給她薄面都是抬舉她了。
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才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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