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的臉色這才柔和了一些,淡聲道:老奴就是這樣的意思。
如今,雖然有三舅老爺那邊的引薦,但自從四年前,如今的江總兵坐上了夏州總兵之位后,便一改先前夏州總兵的處事方式,與夏州幾個家族之間的關系都是不遠不近的。
雖然林家有一個表郎君如今當上了夏州衛所的千戶,但他與江總兵之間,也不過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在江總兵面前,也說不上幾句話。
三天后三舅老爺的生辰宴,桑夫人一心想邀請江總兵出席,然而江總兵先前甚少出席這樣的宴席,桑夫人還在發愁呢。
桑夫人便轉而,悄悄向尤千戶遞了帖子,想說請不到江總兵,把尤千戶請過去也好。
桑夫人,便是林家家主的夫人。
尤許的身份在軍中雖然是保密的,但其實,有些門路的家族,多多少少都知道他是誰。
這回,便連還在氣頭上的程芳也聽懂了。
他們是想借著尤千戶接近江總兵!
難怪要特意把他們拉到一邊,警告他們不要再去惹那女人了。
何文賓卻是一下子想到了更多,眉頭一皺,道:可是,我先前聽說,尤千戶也從來不會參加這些宴席
若不是江總兵太難接近了,他們也不會想借林晚照的勢。
林晚照是夏州知府之女,先前也來過幾次夏州衛所了,與夏州衛所眾將士之間的關系,自是比他們要親近。
尤千戶會不會去參加這個宴席,是林家要操心的事。
張嬤嬤意有所指地道:咱們不要給林家拖后腿便是。
程芳一怔,不由得道:莫非,千禾打算把這女人的事……
好了,程娘子。
張嬤嬤對這個咋咋呼呼的程娘子越發不滿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老奴知道你定是比老奴還懂的。
張嬤嬤說完,便轉身,回到了夏千禾身邊。
程芳不禁荒謬地道:千禾莫非是想利用這女人接近尤千戶!她也太看得起那個女人了吧!尤千戶豈會為了這么一個女人就……就……
不過,尤千戶方才對霜……云霜的態度,確實熱情得不像話。
何文賓嘴角微抿,道:方才,他的眼神也時不時地瞟向云霜。
他方才一直留意著云霜。
所以,他很清楚這件事。
程芳聞,頓時又敏感地瞪向了何文賓,你今兒該不會見到那女人出了點風頭,就又對她念念不忘了吧!
怎么可能!我說了很多遍了,我心里只有你一個。
何文賓努力壓制著語氣里的不耐,道:她昨晚上刺了我一刀,我現在只恨不得跟她永世不相往來!
方才張嬤嬤說得對,咱們這回過來,萬不可以把事情搞砸了,先前那些恩怨,咱們就先放到一邊,當她是個陌生人便是了。
若她當真是入了尤千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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