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笑道:“我的意思是還得辛苦你,和那些人打交道老二是沒問題的,就是賬目上他不擅長,到時候你幫著看看。”
“另外送往各家的年禮已經準備妥當,臘月初二是個好日子,就選那一日送。”
屋外寒風刺骨,沒一會兒細碎的雪花又灑了下來,前院臥床靜養的唐綱差點沒把自己咳死,每咳一下都感覺心肝脾肺腎都在疼,嘴角還有淡淡的血絲,等王氏從秋實院回去的時候瞧見,只覺他無比狼狽。
“拿我的帖子去請太醫,不管用什么藥這幾日也要好起來,今年各處管事前來就讓老二去處理,他也該擔起擔子來了,只是那些管事多奸猾,我怕他把握不住,得要盯著才是。”
“侯爺這話不妥,身子要緊,猛藥最是傷身。”
王王氏以為唐綱是防著唐陌攬權才準備強撐著出面,雖看不上但還是給他請了太醫,如今唐綱的身子情況都掌握在她手里,睡前給他喂安神藥,半夜開窗掀他被子,白日關窗加炭,該要飲食清淡的時候給他大補,該要大補的時候飲食清淡。
如此,來再多的太醫又能如何?
“好些上了歲數的人冬日多病痛,等開春后就好了,不過也該請個太醫來看看。”
太醫是第二日下午來的,老太太關心兒子的身子也來看看情況,太醫診斷了好半晌,最后說唐綱的病原本就不重,只要稍微休養就能好,卻不知為何拖成了頑疾,如今病癥入了肺腑,想要好起來不是那么容易。
老太太細細問了唐綱的情況,太醫結合了侯府最近發生的事,道:“侯爺這是思慮太重,需知多思傷身,要放寬心,還要少動怒,怒大傷肝。”
這個理由老太太完全能接受,她太了解唐綱心里所想,這個時候辛安來了,公公病重,作為兒媳婦的她必須要來探望,老太太自不能當著她的面說什么,場面上說了幾句后辛安識趣的退了出去,王氏也一起,給母子留下相處的空間。
“父親怎么想著請太醫了?”
之前唐綱可是不請太醫的,怕太醫到皇上跟前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王氏將他昨晚說的話告訴了辛安,“就是怕老二收攏那些管事。”
辛安略微琢磨,“父親主動說要讓夫君擔起擔子,又請太醫給自己看診,怕夫君把握不住?”
這話前后矛盾,若說唐綱是慈父就算了,但他不是!
她仔細琢磨了一番,無語抬頭對王氏道:“如我猜的不錯父親已經給那些管事去了消息,會在來交賬那日為難夫君,到時候動靜鬧的大一些父親就可出面擺平,最終的結果就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自然就還需要歷練,不宜掌管太多的事。”
王氏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么回事,看來還是對他太好了,當老子的居然算計自己的兒子,若不是他死了唐陌現在就要丁憂,耽誤前程,真想七日內送他出殯!
辛安笑著寬慰了王氏,“母親也沒必要憂心,無論那些管事在外多風光,說到底也是侯府的奴才,若是主子給臉不要臉,幾板子打下去一世的體面也就沒了,我倒覺得是機會,就怕那些人面上恭敬心里有鬼,讓我們不要抓他們的錯處,但凡敢鬧,少不得就要殺雞儆猴。”
“得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主子。”
在她看來唐綱事真的落寞了,這點權都想爭,手段竟和她這般后宅女子差不多,走的都是小道,唐榮更是盡得他的真傳,哪里像是光明磊落的老侯爺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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