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來就來了。”江悅珊沒好氣地說。
靳以哲擰擰眉,去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她,江悅珊接過,咕咚咕咚就喝掉了大半杯。
“我好餓,以哲。”江悅珊又可憐兮兮地說。
靳以哲擰著眉道:“飛機上不是管飯嗎?怎么還餓?”
江悅珊說:“那東西難吃死了,我沒吃。”
靳以哲便嘆了一口氣,“走吧,我帶你出去吃。”
江悅珊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指勾住靳以哲的,靳以哲低頭看了看她,她也用那雙郁郁的眼睛看著他。他便被她勾著手指頭往外走去,公司里的員工都好奇地看著他,靳以哲有些不自在,但江悅珊勾著他手指的手緊緊的,他掙不開,便只得任著她去了。
靳以哲帶著她去公司附近的飯店填飽了五臟廟,看著她狼吞虎咽,他說:“我去給你訂酒店。”
江悅珊看看他沒說什么。用過餐,他就載著她去了他給她訂好的酒店,很漂亮的套間,江悅珊把自己的身體扔在了大床上,靳以哲看看她那十分不雅的姿勢搖了搖頭。
“我下午還要上班,你先休息一會兒吧!”他說。
“哦。”江悅珊悶悶地應了一聲,在靳以哲開門要走時又補了一句,“以哲,我的行李落你辦公室里了。記得幫我送過來。”
靳以哲回頭看了看那女孩兒,沒說什么出去了。江悅珊又躺在了大床上,她很快就睡去了。昨晚上半宿都沒睡,現在的她困極了,見到了他,她好像就安心了。所以睡得很沉。
一直睡到傍晚,還是被靳以哲的電話叫醒的,她睡意朦朧地接聽,靳以哲說:“我叫人把行李給你送過去,我晚上有應酬,就不過你那了。”
江悅珊很失落。捏著手機呆坐了半晌,直到門鈴聲響起來,她起身去開門,外面一個青年男子畢恭畢敬地對她鞠了個躬,“江小姐,靳總讓把您的行李送來了。”
“喔,謝謝。”江悅珊接過了自己的行李箱,那個男子轉身要走,江悅珊又叫住了他,“那個你們靳總和什么人應酬啊?”
那男子說:“是林氏的千金約了靳總。”
什么?
江悅珊一聽頭就炸了。
她一把就扯住了那男子的衣服,“你告訴我,他們在哪兒約會呀?”
半個小時之后,江悅珊身形匆匆地就出現在了靳以哲和林氏千金用餐的飯店。
飯店里音樂悠揚,環境清幽,用餐的好像都是一對對的小情侶,江悅珊心里說不出的不舒服。遠遠的,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他坐在靠墻壁的位子,對面是一個衣著鮮亮,姿容靚亮的年輕女子。那女子笑容淺淺不知在和靳以哲說著什么,江悅珊心里涌出一股悶火,她幾步就奔了過去,氣呼呼地往靳以哲和那女孩兒的身旁一站,“靳以哲,你說了陪我去挑戒指的,怎么會跑到這里來約會女孩子?”
她的突然出現已經足夠靳以哲吃驚的,而她口里迸出來的話更是讓他驚詫莫名。
對面的林氏千金驚訝地看看他又看看江悅珊,然后神情尷尬地站了起來,“對不起呀,我不知道你今天有約。不打擾了,再見。”
不等靳以哲說什么,那女孩兒拿著手包匆匆就走了。靳以哲深凜了眉,瞟向旁邊的女孩兒。
“挑什么戒指,你腦子沒問題吧?”
江悅珊的小嘴撅得鼓鼓的,只哼了一聲,就撲通坐在了靳以哲對面林氏千金剛剛坐過的地方,她拾起被林氏千金喝過兩口的酒杯,一仰脖就把里面的半杯洋酒喝掉了。
“是呀,我就是腦子有問題!”她邊說邊頭也不抬地拾起了酒瓶子,對著自己的酒杯咕咚咕咚地倒滿了酒,然后端起來咕咚咕咚地灌進自己的喉嚨,然后她就哭了。
“我江悅珊就是個瘋子,神經病!”她咬了咬唇,眼淚掉下來,又倒了一杯酒,喝了半杯進肚,嘟嘟濃濃地說:“我大老遠地跑到這里來,就是為了和你見一面,你竟然約會別的女孩子,靳以哲你沒良心,你就是個陳世美”
她在那兒,邊流淚,邊咕咚咕咚地喝酒,邊嘟嘟囔囔,把靳以哲聽得一愣一愣的。江悅珊是一個極少掉眼淚的女孩兒,她天生就像個瘋瘋癲癲的假小子,可是她現在,滿臉淚痕,數落他是個負心漢,陳世美,靳以哲聽得臉都黑了。直到酒杯從她的手里滑落,叮啷掉在地板上,直到她再也抬不起腦袋,醉倒在他眼前。他才想起來去喊她,“喂,江悅珊!”
可是江悅珊已經不理他了,她趴在那里,連動都不動。靳以哲擰緊了眉,將三百塊錢放在桌上,走過去,把酒醉的江悅珊抱了起來。他把她放進他的車子里,然后一路載著她回到酒店,又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弄進屋。
丫的,天天吃多少飯呢,長這么胖,真是沉死了。靳以哲把她放在床上,想去給她脫鞋子,但是江悅珊的手抓住了他的,“以哲”她聲音幽幽的,滿臉都是酒醉后的駝紅色。“別走。”
靳以哲像是觸了電一般,全身的神經都跳了一下。“我留下做什么?”他還是沒好氣地問了一句,但是江悅珊卻坐了起來,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送了過去,緊緊吻住他的。
靳以哲全身都通了電一般,僵了身形,直到她的手往下去解他的皮帶,他才猛地醒悟過來,一下子把她壓倒在了床鋪上。
愛,壓抑多年,一旦釋放便如決堤的江水,洶涌澎湃。那兩個人,一個酒醉,一個神醉,一個迷迷糊糊地想給,一個是發狠地想要。兩具年輕的身體在床上死死糾纏
江悅珊這一覺睡了好久好久。酒意加上身體的疲憊讓她一直睡到了轉天的上午十點鐘。
她揉著發脹的額頭醒過來,眼睛一睜,就感到了不同以往的氣息,她往身旁一瞧,便見到了熟悉中的靳以哲。他上身精赤,和她蓋著同一床被子,她又往自己的身上瞧了瞧,那真是寸縷不著。她腿一縮,卻碰到了他的腿,光光的,他下面也沒穿東西。
江悅珊驚叫了一聲,抱緊了被子。
靳以哲也醒了。他坐了起來,比之于她的驚訝莫名,他要淡定地多。
“靳以哲,你怎么會睡我床上,你耍流氓!”江悅珊惶恐無比地說。
靳以哲說:“江悅珊,是你拽著我不讓我走的,我耍流氓也是你讓的,我們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江悅珊一聽,便瞪大了眼睛,接著又惱道:“你你胡說什么,你白吃面你還胡說八道你!”
靳以哲樂了,“我怎么白吃面了?我還是第一次好不好,被你占去了,你占了好大便宜!”
江悅珊捂了臉,羞得不得了,“你你”她惱得說不出話來,他沒看出來嗎?她也是第一次好不好?
靳以哲樂著,心里愉悅無比,“你放心,我會負責的,我這就打電話給我媽,讓她準備東西迎娶你。”
“啊?”江悅珊捂著臉的手一下子拿開了,那雙秀目瞪得大大的,驚訝無比的神情。
靳以哲說:“不愿意就算了。”
江悅珊立即就撲了過來,也不管自己穿沒穿衣服,整個人就滾到了他懷里,緊抱著他的脖子不松手,“誰說不愿意!靳以哲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再也不離開你了!”
后來的后來,江悅珊這句“靳以哲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再也不離開你了!”成了流行很久的經典名。靳以哲很多年之后,還會把這句話拿出來調侃自己的妻子。
每當他說出這句話之后,江悅珊都會無地自容,而后把小拳頭招呼到丈夫的身上,兩夫妻一通打情罵俏。
后來的后來,他們一連生了三個孩子,江悅珊喜歡小孩子,總喜歡兒女成群,可是中國的計劃生育不允許生那么多,所以,靳齊不得不給自己的孫男孫女掏了重重的一筆罰金。
但饒是如此,他仍然樂在其中,對幾個孫輩喜歡得不得了。
而徐清致也是欣慰無比,這人年紀大了,就喜歡兒孫饒膝,享受天倫,她就時常把幾個孩子接過來,哄著他們玩。反正,林婉晴那里要照顧陳皓宇和徐糖糖的兩個孩子已經分身乏術了,她樂意撿現成的孫男孫女。而江悅珊呢?她現在就是無事一身輕。靳齊上班賺足了銀子,足夠她每日里消閑的,三個寶寶生下來,全交給自己的母親去帶,她得多恣意呀?她仍然像個沒結婚的小姑娘似的,成日里東跑西跑,不是靳以哲去她玩的地方扯著她回來,她都不知道回家。
靳以哲有時候就會感嘆,“我這哪兒是娶了個媳婦呢?分明是多了個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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