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徐長風沒有回來,她睡得不太安穩,總是有一種心慌的感覺。而且夢魘不斷。她不得不開了燈,坐了起來。然而身上卻是出了一層的細汗,心跳也好半響沒有節奏。好不容易熬到快到天亮,她才又睡了一會兒,然而正在夢魘沉沉浮浮的時候,手機刺耳的響了起來。
她被手機鈴聲驚醒,心跳驟然又加快了,她一手扶著肚子,伸手去夠床頭的手機。
肚子里的小寶寶們,好像受到了驚嚇,此刻一通亂動,她心頭一緊的同時,輕喃了一句,“寶寶們乖。”
電話是袁華打過來的,白秋月出事了。
白惠的心頭登的一下,竟是出現了心悸的現象。她喊了聲王嫂,王嫂忙進來了。
“王嫂,快,幫我穿衣服。”她心急地說,額上竟是出了一層的冷汗。
王嫂見狀,忙安慰:“你先別急,我們過去看看再說。”
王嫂安撫著她,幫她披上了外衣。
白惠在保鏢和王嫂的陪同下,匆匆趕到時,白秋月的心悸加重,臉色跟死灰一般地躺在家里的床上。袁華正繃著一張臉,氣惱不堪地走來走去。
“媽!”白惠扶著肚子,加快了腳步奔向床邊,白秋月的手顫顫地伸了過來,“惠呀”
“媽,你怎么了?”白惠的眼睛里迸出了淚來,強烈的擔心和不安讓她心頭揪緊。
白秋月道:“惠呀,沒有玉瓶,沒有玉瓶啊!”
“媽,什么玉瓶?”白惠心顫又緊張地問。
白秋月聲音艱難地道:“玉瓶,是伊家留給長坤叔叔的,沒了,早就沒了”
|“媽”白惠不知道那個玉瓶是什么,更不知道那個長坤叔叔是誰。可以說,白惠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她只聽伊長澤說過一次長坤這個名字,還有一次,是在一個月前,聽見白秋月說過這個名字一次。“媽,您別說話了,我們先去醫院。”她急切地說。
她用自己的胳膊去扶白秋月,王嫂忙過去幫忙,“我來。”王嫂擋住了白惠的身形,將白秋月扶了起來。
袁華過去和王嫂一起扶著白秋月,幾個人下樓。
“白秋月,那個玉瓶,你給你女兒了是不是?”伊愛不知從哪里閃了出來,擋住他們的去路,“白秋月,白惠不是爸爸的女兒,是你和長坤叔叔私通生下的,對不對?你這個賤女人,跟著爸爸,還和叔叔生孩子,真不要臉!”
伊愛在這幾天里,曾數度來找過白秋月,聲聲質問白秋月那只羊脂玉瓶的下落,白秋月氣火攻心,心臟又出了狀況,這幾天一直沒出門。誰料,伊愛賊心不死,又來了。
白惠聽得,皎白的額頭冒出了青筋,而白秋月已然怒火上涌,原本是被王嫂扶著的,此刻突然間就推開了王嫂,沖到了伊愛的面前,狠狠煽過去一個大嘴巴,“你個瘋子,你胡說什么!”
伊愛吃痛,又叫又罵,“你竟敢打我,你這個賤女人!白惠不是你偷人生的嗎?要不你說她是誰的孩子?分明就是和人私通生下的”
伊愛還在連叫帶罵說著污穢的詞語,后腦卻是咚的一聲,巨痛來襲,嗡的一下,伊愛的眼前冒出金星來。她驚恐地回頭,但見白惠的手里拿著一個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木棍正對著她怒目而視,“伊愛你給我滾,再敢說一個冒犯我媽媽的字,我殺了你!”
伊愛驚怔地看著白惠那雙秋水一般的眼睛,那里面正往外冒著叢叢可以殺死人的火焰,再加上后腦的疼,讓她的心里產生了懼意,但仍然咕濃道:“我不說你也是個私生子,媽媽是個賤人,女兒也是!”
伊愛罵罵咧咧地轉身快步跑了。
白惠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強烈的怒火讓她的心口處氣血翻涌得厲害。
而白秋月怒火攻心,身子一歪,人便倒下去了。
“媽!”白惠驚叫了一聲,王嫂和袁華忙將白秋月的身形扶住了。
“惠呀!”白秋月對著女兒顫顫地伸手,。
“媽”白惠的心跳得厲害,強烈的,從來沒有過的巨大的不安讓她的聲音發顫,雙眼里鎖滿了驚恐和不安。
“惠呀!”白秋月顫顫地握住了白惠伸過來的手,顫顫地攥住,一雙失神的眼睛里全都是說不出的焦慮,“惠,你不是伊長澤的女兒,也不是長坤的女兒,你是”
白秋月的話到這里,嘎然就止住了,她攥著女兒的手一下松開了,人已然如一根軟軟的稻草一般再次倒了下去。
袁華大駭地喊了一聲,“秋月!“
白惠驚呆地看著母親倒下去的身影,對著兩個保鏢大喊,“快點叫救護車呀!”
救護車轟鳴,載著重度昏迷的白秋月向著醫院駛去。白惠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地撕扯著,強烈的疼痛和不安讓她臉色白得像紙,王嫂扶著她坐在車上,擔心不已,“白惠,你別太擔心啊,你媽媽不會有事的,你自己身體要緊。”
白惠只嗯嗯地應著,她的手扶著肚子,她知道,自己不能太過激動,然而她還是掏出了手機來,顫顫地打開包包的拉鏈,摸出那枚黑色的手機。到醫院什么情況,她全然不知,媽媽生死未卜,她好害怕,好害怕。
醫院到了,白秋月被醫護人員送去了急救,白惠顫顫地撥著那個熟悉的號碼。
胡蘭珠的左腿骨折了,此刻剛剛做完手術,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徐賓,徐長風都圍在她的病床前。胡蘭珠臉色很白,這樣突然而來的災禍讓她被強烈的疼痛折磨著。現在,有麻藥的作用,疼痛有些緩解了,她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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