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風俊朗的容顏布滿清晰的痛苦,他似乎能聽見房門里那淚落的聲音,他的心底合然一聲長嘆,默默地轉身向外走去。
這個時候,好像只有吸煙才能夠解除心底的痛苦和煩躁。他站在自己那所宅子的院落里,頎長的身形面向著沉沉落日,神色深長地吸了起來。
“少夫人,吃點飯吧!”
已經兩天了,林婉晴一口飯都沒有吃過。她只是把自己關在小開心的房間里,夜里摟著孩子睡,白天閉門不出。一天到晚所做的事情便是陪著小開心插積土。
小孩子似是感染到了母親的委屈和傷心,也或許是被父親嚇到了,胖呼呼的小臉上,也沒有了往日歡快的笑容。只是坐在嬰兒室的地板上,神色蔫蔫的。和她的母親一起插著積木。
“少夫人,吃飯了。”傭人過來抱起了小開心又對林婉晴說了一句。
林婉晴默然無聲,只是站了起來,坐到了嬰兒床上,“我不會吃的,除非靳齊他向我道歉。”
傭人的面上露出吃驚的神色,而冷肅的男聲已經響起,“她愛吃不吃,別叫她!”一道男人的身形走了進來,“林婉晴,你嚇唬誰呢!有本事你永遠都別吃飯。這樣心思惡毒的女人,連小小的孩子你都教唆,把大便拉到人車門旁,設計喬喬踩大便。林婉晴,這么惡心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來,你真人刮目相看啊!”
林婉晴聽著靳齊冷酷嘲諷的聲音,聽著那一句句近似惡毒的侮滅,眼底怒火燃燒,忍無可忍地,她騰地一下從床沿上站了起來,“靳齊,我告訴你,別說我沒有教唆兒子,就是兒子把大便抹在了她的嘴上,她都是話該!”
“啪!”重重的一巴掌落在林婉晴一張一合著嘴的臉頰上。林婉晴的話無疑是激怒了靳齊,無疑是侮滅了他心底的女神。靳齊的大手伸過來,一把就扯住了她的領子,“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他的大手揚起來,又是一個重重的巴掌落下。
巨痛過后,林婉晴的眼睛里冒出了金星,兩只耳朵里恍然飛進了無數只的蜜蜂。
兩天滴水未進,再加上男人這十成力道的兩個大巴掌,林婉晴的神志一下子就渙散了。
靳齊拎著她衣領的手指一松,林婉晴的身體便砰地倒在了地上。
小開心被父親那兇神惡煞一般的樣子嚇到,再見到媽媽被打,倒在地上,哇的一聲就哭了。
“媽媽,媽媽。”小人兒哇哇地哭著,黑眼睛里落滿淚花,兩只胖胖的小手伸著,被靳齊兇神惡煞一般的樣子嚇得緊緊地抱住了傭人的脖子,“媽媽,媽媽。”
撕心裂肺的哭聲,驚動了樓下的靳老太太,老太太扶著樓梯緊趕慢趕地上來了。
“哎喲,這是怎么回事喲!”
靳老太太腳步一踏進嬰兒室,便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兒子兇神惡煞,怒氣沖沖地站在那兒,兒媳婦躺在地上,面頰腫起,臉上指印清晰。紅色的液體順著鼻孔順著嘴角往外流。
好像是斷氣了的樣子。
“哎喲”靳老太太大驚失色,驚叫聲伴著孩子的哭聲在二樓的房間里響起。
夏夜的雨來得又猛又急,白天的悶熱過后,夜里便是電閃雷鳴。一道道閃電撕破沉沉的夜空,大雨瓢波一般地傾盤而下。豆大的雨點兒噼哩啪啦地打在窗棱上,雨點從窗子飛進來,連床鋪都跟著打濕了。
白惠本是睡著的,此刻陡然被一聲炸雷驚醒,身上一陣的涼意來襲,她瑟縮了一下。耳邊又是一聲炸雷,她心中惶惶。咔嚓的一聲,炸雷似乎是從頭頂滾過,白惠的腦中有一刻的空白,空白過后,記憶里閃過那年南方小鎮大雨過后泥石流爆發的情形。單子杰泥砂中露出的衣角,再無生氣的容顏。她啊的一聲驚叫,雙手捂住了耳朵。
“白惠!”一道熟悉的喊聲鉆入耳膜,一雙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她顫個不停的身形被輕攬入一個微涼卻結實的懷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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