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里正在召開緊急會議,大意就是抗澇防災的。徐長風走去了招待所,那里有他的辦公室,和工程資料還有等候著他的幾個工頭。
楚喬也在,一夜不見,眼窩好像凹了一些。徐長風開了個臨時會議,半截上,許鎮長也趕了來。徐長風在此地逗留的時間已算不短,對于一個大型上市公司的執行總裁來說,這么長的時間,一定扔下了大量的工作。每一場大雨都會影響工程的進度,拖延他的行程,徐長風的嘴里在一夜間已經起了泡。公司的工作已經耽誤得太多,雖然有父親在那里,可是一人終是忙不過來,他不著急是不可能的。
就這幾天的工作做了些安排,他又單獨和許鎮長商量了一些事,許鎮長走后,徐長風扶了扶額,天邊又是一聲炸雷,大雨如注。
楚喬站在會議室的門口,冷冷地看著他。
“長風,你會后悔的。”
徐長風倏然側眸看向楚喬,她一向精致的小臉,有些蒼白。
“你該知道我們兩家的利益牽扯,我們的婚姻才算是天作之合。只有我,才能幫助你的事業,只有楚家才能讓徐家一門鼎勝,強強聯合。”
徐長風斂眉,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喬喬,我們兩個有今天,你該知道,是誰一手造成。什么樣的機會,我都給過你,我就差給你跪下了,是你自己放棄了。”
楚喬的嘴唇立時便有些發抖,眼淚簌地就掉了下來。她一手捂了臉,轉身就跑開了。
大雨中,招待所門口進來兩個人,全都披著雨衣,穿著雨鞋,一個是縣武裝部的干部,一個卻是久未曾出現的,楚瀟瀟。
“姐!”楚喬跑過的身影劃過楚瀟瀟的視線。他大步向著楚喬跑進的那間房子走過去。
“姐!”楚瀟瀟敲門。徐長風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楚瀟瀟在敲楚喬的房門,他的身上穿著這里常見的帆布雨衣,一身泥濘,顯然是走了很遠的路過來的。
他皺了皺眉,“瀟瀟!”
徐長風是接近中午的時候回來的,雨熱見小,卻還沒停。白惠一個人坐在屋子里,不知怎么的,總是心神不寧。慌慌的,沒著沒落。
她幾次抱了小風,又慌慌地放下了。當外面傳來徐長風那熟悉的腳步聲時,白惠心頭的不安好像是輕了一些。徐長風雖然打著傘,但后背和兩腿處也都被雨水打濕了。“下面的好多個村子都被淹了。”他邊解著濕漉漉的衣服邊說。
他的話讓白惠的心顫了顫,“有沒有人員傷亡?”
“目前沒聽說,應該沒有。”徐長風將衣服都脫了下來,身上便只剩了內褲了。白惠別過頭去,很久沒有這樣子相對過,她有些別扭是正常的。
徐長風沒有發現她的異樣,他一心憂慮著新建學校的事情,和自己的歸期。
他是打算工程的基礎一完,他就帶著白惠回去的,大雨總是這樣下,工程一拖再拖,他何日能起程回去呢?
公司里的事情恐怕都堆成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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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了?”楚喬已經洗干凈了臉,用粉撲往臉上撲粉,消彌臉上的狼狽。
楚瀟瀟身上的泥濘還沒有換下,“爸不放心你,叫我過來看看。”
“你現在不看到了嗎?回去吧!”楚喬用眼影刷在眼角處掃了掃,云淡風輕地說。
楚瀟瀟斂眉,“姐,爸他很擔心你。”
楚喬回了頭,“你不是看見了嗎,我這么好,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你回去告訴爸不就得了嗎?”
“姐!”楚瀟瀟喊了一聲,楚喬怔了怔,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說過了頭,嘴唇抿了抿,心底里的酸澀又涌了上來。她扔下手里的眼影刷,站了起來走到楚瀟瀟的面前,抱住了他,“瀟瀟,我好后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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