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離婚對于他來說,不僅關系著婆婆胡蘭珠一市之長的名聲,也關系著徐氏的股票,還有他將要背負的始亂終棄的惡名。舒嘜鎷灞癹
婆婆是一市之長,事事要顧大局,形象要光輝,徐氏是公公徐賓三代人辛苦的結晶,不能有任何閃失,而那始亂終棄的惡名,他更不能擔。白惠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她到現在才知道,他一直不肯離婚的原因,原來是如此。
只是這些,她怎么就從來都沒有想到?她一直以為他不肯和她離婚,多少是因為對她有些愛的,有些愧疚的,可是真相如此殘忍。
她的心頭泛著絲絲的涼,不知是那時被雨淋的,還是楚喬道出的真相讓她感到說不出的冷。她將杯子放在了門外的臺階子上,雙臂裹緊了自己,回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你真的好自信。”徐長風深沉的眉宇在這個時候望向對面的女人,神色有些復雜,不知是對她的情人如此理直氣狀,如此驕傲自信的一種無奈還是別的什么泯。
他彎身端起地上的水盆,向門口走去,房門打開,他想將要將盆子里的水波出去,可是眸光在看到臺階子上那個水杯時,呆住了。他看了看隔壁的方向,那扇門關得緊緊的。
楚喬的房間就在徐長風的另一面隔壁,白惠再也不用擔心,他會半夜來敲她的房門了,他的情人就在這兒,他怎么會好意思來敲她的門?
不,應該是再也不會有找她的心思了,因為他的情人可以滿足他的一切馇。
包括身體上的安慰。
楚喬一路奔波想來也是累的,那房間老早就熄了燈。白惠從衛生間回來,就快要走到自己的門口時,隔壁的那扇門打開了,徐長風的身形出現在眼前。他雙手插兜地看著她。她埋頭向著自己的房間走。他卻是長臂一伸,扯住了她的胳膊,“我說過,今夜,你來我的房間,或者是我去你的房間。”
“可是我沒有答應。”白惠想起在回來的路上,他對她的一番粗魯侵犯,又想起意外而至的楚喬,不由譏誚地道:“如果你實在那方面難忍的話,可以去找你的喬喬。”
她的話可以說是毫不留情面,一針就讓他見了血。徐長風的臉上當時就變了顏色,夜色下,那雙眼睛比夜空還要深上幾分。
他的攥著她手的那只手一下子捏緊,五根手指捏著她青蔥般的手指,將她狠狠地向著懷里一帶,“我現在就要找你!”
沉凜的氣息,一片肅殺。他的雙眸陰沉地盯著她,白惠心頭不由發緊。就在此時,楚喬的房門打開,她涼涼的聲音響起來,“風,你在她眼里如此不受待見,你怎么還樂此不疲!”
白惠立時扭頭,她看到楚喬披著一件外衣倚門而站,雙臂抱著胸,語氣中不屑濃濃。
白惠被徐長風攥著的那只手猛地向回一抽,身形也離開了他的懷抱,她退后幾步,牙齒打顫地說道:“瞧,你的情人來了。”
她說完,便再也不看那兩人一眼,快步地進了自己的房間,房門啪的一聲被拍上了。
白惠背靠著門板,微仰了頭,睫毛處顫呀顫的。外面好一陣的沉默,許久,她才聽到他說了一句:“我喜歡這樣。”
這算是他對她感情的一種肯定嗎?他的話總是那么簡單的幾個字,叫人總要靠猜測來琢磨他話里的意思。砰的一聲,是房門被拍上的聲響,白惠知道,那一定是楚喬氣呼呼地關門進屋了。她合了合眼睛,走向自己的床。
左面情人,右面妻子,不知道他的這一夜,該怎么過。白惠躺在床上,睜著那雙美麗的,卻有些迷茫的眼睛,大雨的路上,他騎著自行車載著她飛奔,又雙雙跌倒,他連拽帶抱地將她帶回了招待所。那個時間,她沒空想別的,沒空想他的背叛,沒空想他的情人,只是真實地感受著他給予的安慰和力量。總是有一些心動的,不是嗎?
她翻了個身,床鋪吱嘎的響了幾聲,而隔壁的房間,竟也傳來吱嘎的聲響,他也沒睡著嗎?在他的隔壁,是不是也有這樣的響聲?他和他的情人,還有她自己,他們三個人,今夜,誰是那個無眠的人?
這一夜也不知道幾點才睡著,睡到惡夢連連的。因著回來的路上那通驚嚇,她的夢里也沒得安寧。她夢見,在那片草地上,他將她壓在身下,粗魯地掠奪,他惡狠狠地對她說:“你是我妻子,永遠都是!”
而后,楚喬忽然間滿臉淚痕地出現,“風,你就是這樣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