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魚覺得,人生處處充滿奇遇。
就好比現在,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來到一個陌生人的家里,還坐在人家床上,烤著火盆的炭火。
少年家條件不好,墻面泛黃,窗戶漏風。
但家里打掃的整齊干凈,床單也帶著皂角的清冽香氣。
能有地方遮風避雨,已經很好了,姜稚魚本就不挑剔。
看到姜稚魚的衣服早就濕透了。
少年從咯吱作響的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裳。
看得出來,應該是精心挑選過的,比他身上穿的更新更好些。
他將疊的整齊的衣服,放到姜稚魚的面前,薄唇輕啟:“換上。”
話落,少年輕輕地帶上房門,就轉身離開。
畢竟是在陌生的地方,姜稚魚心中難免顧忌。
她盯著少年離去的方向,觀察了一會兒,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才迅速的將衣服換上。
姜稚魚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穿這種風格的男裝。
像是九十年代的款式,很復古的格子襯衫。
但她氣質好,駕馭起來并不是什么難事,總比穿著濕透的衣服好。
換好后,姜稚魚輕聲對門外說道:“我好了,你進來吧。”
少年又在外面等了小半分鐘,才推門而入。
不一會兒,一個五六歲的小蘿卜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水,走進來。
姜稚魚看著小蘿卜頭,面露驚訝,“是你呀。”
她找了他大半晚上,沒想到居然陰差陽錯,讓她撞見了。
“你的腿還好嗎?醫生看了,沒什么問題吧?”
小蘿卜頭就是下午的那個靦腆的小男生,看到姜稚魚,小蘿卜頭也愣了愣。
他并沒有馬上回答姜稚魚的問題,而是抬頭看向自己的哥哥。
“哥,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心地善良,對我很好的大姐姐。”
哥哥?
姜稚魚恍然大悟,感嘆緣分真的很奇妙。
她捏了下小蘿卜頭的臉蛋,“你叫什么名字?”
“沈牧野。”或許是因為之前就見過,小蘿卜這會兒,倒是沒有下午那么靦腆。
他介紹道:“這是我哥哥,沈牧辭。”
姜稚魚點點頭,清楚眼前這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就是小唐口中那個家境困難,連書都讀不起,不得不輟學在家,照顧弟弟的少年。
原來他叫沈牧辭
墻角的矮桌上,堆放著厚厚的一沓書,應該是教材一類的東西,還夾著幾張試卷。
姜稚魚掃了一眼,看到每一張試卷上都做滿了筆記,卻不凌亂,連書角都碼的整整齊齊,沒有褶皺。
看得出來,沈牧辭應該是是個很有條理的人。
確實是好學生的樣子。
沈牧辭抿唇,目光落在姜稚魚白玉無瑕的手指上。
這一看就是一雙,沒有做過任何家務的手。
姜稚魚就像是誤入貧民窟的大小姐,這里不是她該來的地方,屋子里的一切和她格格不入。
沈牧辭垂眼:“喝水,暖身子的,”
姜稚魚收回思緒。
茶水很甘甜,進來時,她看到外面有口井,和城市里的水味道不一樣。
沈牧辭:“時候不早了,先在這里睡一覺,明早再送你回去。”
話落,他拉著沈牧野,轉身走出了房間,還順手帶上了門。
屋子里安靜下來,姜稚魚還想說點什么,可看著二人已經離開的背影,還是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