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變得更加賢惠寬容,又因為她說話常常帶著撒嬌口吻,夫君還夸她越過越年輕。
這時盧氏提起了秦家嫂子所求之事,接著十分乖巧地說:“妾身沒有答應她,只說會轉告夫君。”
何駿聽罷,道:“竟然讓你來為亮求事!亮與我雖是同窗好友,你卻不怕我會因妒生恨?”
盧氏帶著笑意,“就知道你要這樣說!妾身剛才不是說、沒答應張氏嘛?推諉,妾身乃婦道人家,無從插手公家之事。又叫張氏回去、請亮親自來見夫君,方便商議。”
接著她輕錘了一下何駿,嬌聲道,“夫君小氣。那時妾身年少無知,見識淺薄,乃受亮之相貌皮囊所惑,又深在閨中,不過只有一些詩書來往,君還要記恨多久?”
盧氏口中“深在閨中不過詩書往來”自然不是實話,但剩下的事確實沒有說謊。她曾經隨父出入太學,先對秦亮動心,但等到她認識了何駿之后,知道何駿的父親是太祖繼子、母
親是金鄉公主,很快就覺得秦亮很普通了。她也終于感受到了自己更想要什么。
就在這時,何駿忽然仰頭“哈哈”大笑,甚是開懷,連贊道:“有趣!妙,妙哉!”
盧氏看了何駿一眼,差點被何駿的神色嚇了一跳,何駿的皮膚本來很白,服了五石散出現的臉紅很不自然,笑起來更是有點扭曲之感。盧氏忙問何故。
何駿笑道:“太學時,亮為人孤高,還怨我奪人所愛。此時讓他來求我,豈不妙哉?想想那樣的場面,就十分有趣!”
盧氏趁機自證清白:“夫君曾與亮朝夕相處,妾身卻幾未與他面見。知亮者,妾身不如夫君。”接著她又顰眉道:“你們畢竟是同窗好友,如此對他,會不會太無情了?”
何駿搖搖頭:“又不要他的性命,豈有無情之說?況且只要他對我彎腰低眉,說不定還能化解當初的舊怨。”
盧氏又道:“萬一亮真愿屈折,夫君卻沒能救出他的兄長,豈不尷尬?”
何駿不以為然:“我為他求情了,還要怎樣?只聽過有求必應,沒聽過有求必成的道理。”
盧氏試探地問道:“夫君之意,不易成?”
何駿想了想,“不好說。此事應該會牽扯到清河、平原二郡地界之爭,還說到大將軍(曹爽)跟前去了,不妙的是,大將軍似乎覺得清河郡的說辭更有理。其中關節,想想就頭疼,誰愿牽扯進去?”
聽夫君的口氣,事情有點脫離盧氏的預計了。盧氏暗里有點懊惱,自忖:我何苦又去招惹秦亮家的人?若是平白激起秦亮的怨恨,他會不會在夫君面前提起那些難以啟齒的舊事、對夫君打胡亂說?
盧氏越想越后怕,只怪自己一時糊涂,便小心試探道:“大將軍(曹爽)會在意地方上的地界之爭?”
何駿瞪了一下大眼睛,“清河郡那個仲長氏是什么來頭,你不知道?”盧氏正琢磨,何駿接著說,“桓范的亡妻就姓仲長!”
盧氏頓時恍然大悟,桓范她是知道的,因為在洛陽太有名了。大司農桓范是曹爽的親信,不知道誰先傳出“智囊”的外號,洛陽很多人都知道桓范是曹爽的智囊。
桓范本身就是大司農、權勢不小,加上曹爽如今權傾朝野,誰能和他們斗?
秦家?別說秦亮一個無官無職的太學生了,就算與他有親戚關系的秦朗,而今亦已權力盡失回家去了!
盧氏頓時身上一軟,覺得事情隱約有些不妙。她當然不是擔心秦亮,而是擔憂秦亮狗急跳墻、亂說她的事。
她幾乎有氣無力地問道:“平原郡為甚么還要去爭?”
何駿笑道:“因為那塊地確確實實是平原郡的。”
不管怎樣,秦亮家這次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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