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啊可笑。”
嘲弄的低語聲中,一直夾雜著尖嘯與哀嚎的狂風忽然吹過,兩位戰士身后的人皮幕布頓時泛起了漣漪。
“休倫以為用那個東西就能嚇住我們。”
左邊的高大巨人微微抬起頭,凝視著燃燒的天空,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和可悲,當初他失敗時我曾好意勸他歸降,絲毫不計較他曾經所作所為,然而他假意改信在我的幫助下重新站穩腳跟后,卻又立刻翻臉不認賬,真是無恥至極,害得我給科爾法倫那個混球用此事嘲笑了一百年!不聆聽圣終只有敗亡一途!”
說話之人穿著深紅色動力甲,上面裝飾著大量混沌崇拜標志和惡魔雕刻,本身也是由各種各樣的護甲混合而成,從他那分段的mk4式護脛甲到他那鑲嵌著鋼釘的肩甲,每一寸都刻著華麗的經文,咆哮惡魔形態的動力背包和護膝上刻著連篇累牘的文字:皆出自黑暗經文和羅嘉之書的摘錄,他左邊的肩甲上完整地刻著諸神憎恨之篇的第三卷,還有幾十段經文和贊美詩。
而他的面容很難用單純一兩個詞形容,陰險,卑鄙,狡詐這些東西幾乎都凝刻在了他的臉上,他的頭發和眉毛都被剃光并涂上了圣油。每一寸暴露的皮膚都刻著復雜的楔形文字,這一行為讓他的血肉仿佛就成了一本有生命的惡魔之書。
在他凝視遠方時,眼睛冰冷死寂,沒有流露出任何感情,但在映襯遠方的黑暗中,他似乎可以看到可怖燃燒的以太火焰。
“艾瑞巴斯大人。”
右手邊的那人沉默片刻后,謙遜的開口詢問道:
“那么我們該怎么做?之前在黑暗議會上提議對紅海盜動手卻被科爾法倫阻撓了,現在光憑伽爾梅克的力量加上對方的那個東西,恐怕我們很難對紅海盜構成什么威脅。”
“我已知曉,諸神也已知曉。”
艾瑞巴斯的目光停留在地平線以外的一個點上,那名懷者高級軍官跟隨著它望去,盡管除了無盡的尖塔,穹頂,大教堂和方尖碑外什么也看不到,但他仍然知道艾瑞巴斯在想哪里。
西卡羅斯,懷者軍團目前真正的母星,原體冥想之地。
自從金色皮膚的受祝者羅嘉離開懷者們,似乎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上萬年的時間里,懷者的原體一直孤立在神殿里,不準任何人打擾他的冥想,一直到現在,每天仍有成千上萬的血燭以羅嘉的名義被點燃,他的名字出現在千萬懺悔者的禱告中,只為祈禱他的歸來。
在原體離開的這段日子,黑暗議會成為了軍團的決策核心,而艾瑞巴斯和科爾法倫這倆老對手也在這其中角力了上萬年,始終沒有誰形成真正的壓倒性優勢,但因為艾瑞巴斯長期執掌伽爾梅克,某種意義上一直對科爾法倫有著微弱的優勢,這關系到他能直接調動的力量。
“休倫妄圖在諸神的博弈中獲利而不付出任何代價,諸神對他如此不虔的利益熏心早已不滿,我們不急于出手,諸神自會安排他的失敗。”
說著,這位懷者軍團首席使徒嘴角勾勒出一絲詭詐的冷笑。
“當休倫敗亡之時,我們將接手紅海盜的所有遺產,試想一下,數萬甚至十幾萬戰士投向真的懷抱,這是何等的功勛,屆時我們便不需要再在議會中與科爾法倫進行毫無意義的爭斗,我們甚至能如阿巴頓一般建立一個偉大的軍團,那個荷魯斯的孽種根本不配稱呼為戰帥!”
“那么.....帝國那邊呢?”
“當偽帝的走狗們認為他們已經獲得勝利時,我會告訴他們什么叫真正的失敗――”
艾瑞巴斯話剛落音,他們身后的大門忽然打開。
緊接著四個嬰兒尸體做成的小天使拿著香爐,從紅色的陰影里飛出來,他們粗胖的臉扭曲成奇形怪狀的表情,眼睛被縱橫交錯的縫線縫合,在飛行時還會咆哮著,露出細小的帶刺的牙齒,每一個身上都銘刻著一個混沌邪神的符號。
隨后這些怪物開始了一系列的盤旋與俯沖,預示著它們的主人的到來。